沈怀川侧身,支着下巴看着她的睡颜,满脸餍足。
……
鸟雀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江岁,她睁开眼就瞧见沈怀川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岁伸了个懒腰,支起身道:“几时了?”
“巳时。”
沈怀川将旁边的锦帕浸湿,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又给她穿好衣服,戴好首饰后才道:“图拉醒了。”
!
江岁瞬间激灵起来:“什么时候,她可说了什么?”
她说着就往外走,沈怀川跟着她道:“寅时醒的,她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江岁蹙起眉,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一醒来就指认凶手吗?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走到帐篷前,江岁看到周围围得满满的人,东越使节濒临崩溃的声音也传到了江岁耳中。
“公主已经醒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说什么保护公主安全,我看分明是你们做贼心虚!”
周围百官面色不虞。
江岁恍然大悟。
图拉不是没说,是她说不了。
一个人也见不到,她怎么指认凶手。
江岁走上前。
东越使节当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豫王妃这一觉睡得可当真是沉,全然不顾别人死活。”
沈怀川微眯起眼。
江岁斜睨他一眼:“正是顾及别人死活,我才定下死令,使节倒是义正言辞,开口就给别人扣好大一顶帽子,焉知使节自己心里,都盼着公主身死,好给东越一个大启的把柄。”
本就不虞的众人看向东越使节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从他起来就开始指桑骂槐,他们中的一大半,都是被东越使节的大嗓门吵醒的。
东越使节磕绊了一下:“胡、胡说八道!”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来他就看这几个投奔东越的大启人不满,认为他们不会效忠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