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唇张开,瞥了一眼沈怀川又咽下。
余苑站出来:“臣虽无甚积蓄,但愿将臣一年的俸禄捐出,贡献绵薄之力!”
百官们纷纷怒目而视,显着他了是不是?
于是他们哭得更加卖力。
直到他们哭不动穷了,沈怀川才开口,眼神落在最后出来,也是哭得最惨的那个人身上:“赵大人是说,家里连给老母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赵冀哭得涕泪横流,闻言抹了一把脸:“豫王明鉴,臣的俸禄都给了大夫让老母看病,如今只能勉强度日,臣的妻女,已经喝了数日米粥了。”
“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臣尚连妻女都无法顾及,对南方的百姓,实在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一番话说得字字恳切,情真意切。
沈怀川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赵大人过得如此艰难,怎么不向陛下求助?”
赵冀低下头:“臣的家事,怎敢牢陛下大驾。”
一旁的江平宁神经敏感一跳,他怎么感觉此人意有所指啊?
“赵大人辛劳,本王也不是不体恤的,”沈怀川慢悠悠道:“正好本王的王妃医术高超,定能治好赵老夫人。”
赵冀慌忙摆手:“这、这可怎么使得。”
宋熙辰眼神一凝望了过去。
沈怀川要做什么?
余苑也一头雾水。
不是要捐赠钱财吗?怎么还把江岁牵连进来了?
“怎么使不得,”沈怀川边说边站起来:“本王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他说完又看向其他人。
“诸位,也随本王走一趟?”
众大臣丝毫不敢应声。
纵然他们已经知道豫王的目的绝对不只是为了给赵冀的老母看病,可哪有上朝途中,大臣们都走了的先例?
没人敢去看殿上皇帝的脸色。
然而出乎意料的,皇帝竟然也站了起来:“既如此,朕也去瞧瞧。”
众人:“……”
行吧,多荒谬啊。
赵冀心跳加快了些,面上受宠若惊道:“多谢王爷挂怀。”
“不必,本王与你一道,走。”
赵冀又是连连摆手:“臣的马车破败,远远比不上王爷。”
经他一提,众人才想起豫王可是整整有一条街的王府!
他们心里默默腹诽。
豫王自己富成什么样了,不也是舍不得出一星半点,凭什么来指责他们?
“本王的马车要去接王妃,放心,本王受得住。”
赵冀只得应了下来。
他垂下眸,眸光闪动。
幸好,他都是备两辆马车,一辆外表破败,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辆便是里外一致的破败。
他自己时,便坐前一辆,与人同乘时,便是后一辆。
以防万一,他都是先让小厮将前一辆藏起来。
他老娘还总说他疑心重,瞧,这不正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