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贵妃身旁的大宫女锦绣,低声细语道:“娘娘可要控制住些,方才陛下和皇后可都差人来问过了,若是让陛下和皇后知道了,四皇子可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贵妃眼神一变,声音到底低了下来:“都下去!”
昭阳殿的殿门被关上,贵妃这才咬着牙:“你说说他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竟做出这档子事!”
“陛下如今被泄题一事气得话本都不看了,若是他得知我儿才是这件事的源头,那我儿日后还有什么希望!”
她说着,最后竟是愤恨道:“若是当时给的是他就好了!”
锦绣失声:“娘娘慎言!太子已和您离了心,这话再让四皇子听去,您难不成要四皇子也和您离心吗?”
贵妃不耐地挪开视线。
皇后进宫以来,用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怀不上。
皇帝怜惜,恰逢当时的贵妃,生下了双生子,虽是双生,却一点也不像,便做主让贵妃过继一个,到皇后膝下。
贵妃便将体弱的那一个给了皇后。
谁曾想那个倒是越长越好,这个却是废了,只知游山玩水。
等贵妃意识到不行想和太子修补关系的时候,太子已经不认她了。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叹:“我身边也就只有你能靠得住了。”
锦绣眼神不变,熟练地伸手帮她按头道:“依奴婢看,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四皇子可是皇子,给那大理寺卿一万个胆子,他敢查到皇子头上吗?”
“草草结案的案子多了,不缺这一桩。”
她这么说,贵妃心里松快了些,但:“陛下那边……”
“陛下也只是一时气上了头,这么多大臣的儿子、孙子都牵涉其中,陛下要如何管?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娘娘便放心吧。”
贵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火气消散,顺手把手腕上的红玛瑙赏给了她。
“多谢娘娘。”
……
兵部尚书楚祥连朝服都来不及脱,便冲进了大理寺。
“乔邵小儿你什么意思!”楚祥抄起杯盏扔在他面前:“为何查封我楚家的铺子,你今日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必上奏陛下参你滥用职权!”
几间铺子而已,何以就动了这么大的气,亲自赶过来呢?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在豫王手里,现在又是个敏感时期。
乔邵面容微敛:“大人宽心,若不是查到了证据,我怎会无故如此?”
他将桌上的东西摊给楚祥看:“这几家话本铺,是大人的亲眷管理,而春闱泄的题,便夹在这几间铺子的话本当中。”
“而且,他们已经招供,是受了令郎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