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未明说,但眼神已经看向了江岁。
初见时的惊喜化作了如今的怀疑。
站在她旁边的江时安快意了一些。
子女对娘是有天然的亲近的。
爹不疼娘不爱,江岁没有家人,没有真心爱她、呵护她的人。
她没有永远的后盾。
摄政王能保她一时,能保她一世吗?
赢了一局又如何,自己有后盾能东山再起,她一输,可再无翻身余地!
江岁缓缓抬眼,面色不悲不喜:“夫人不必隐射,信或不信,由诸位定夺,走吧。”
“等……”
夏妍脱口而出,江岁却一步也未停,不过几息之间,身影便消失不见。
她讪讪地垂下了头。
维护江时安是她做惯了的事,可看江岁全无委屈悲痛,转身离去,如对陌生人的态度一般。
她心里一片空落,好似被人挖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江平宁揽着她的肩,仿佛没感觉到她下意识地瑟缩,在肩上安抚地轻揉了几下:“断亲文书怕是不日便到,往后就只当没生过她。”
他眼底阴狠。
他倒要看看,摄政王能护她到几时!
他侧头看了江时安一眼,大步流星往外走。
江时安会意,跟了上去。
……
老夫人搓着佛珠的手一顿,强压着怒气道:“当真?”
急忙来讨功的小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手下的佛珠骤然断裂,珠子滚落一地,其他侍女们连忙弯腰去捡。
“好、当真是好得很!如珠似宝的看了这么多年,倒是来算计我了!!”
老夫人气得锤床:“往日她送来的东西呢,都收拾出来,给我扔出去!日后也别让她再来!”
众人噤若寒蝉。
站在她旁边的嬷嬷劝道:“老夫人莫要动气,都知道那慧空是个骗子了,又岂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万一是离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