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淡声道:“陛下无病。”
皇帝勾起的嘴角落了下去。
沈怀川微微挑眉,对这个结果似乎也颇感意外。
“哦?是吗?”
皇帝声音冷淡了不少,站在他旁边的德福连忙开口:“龙体慎重,姑娘要不再仔细着些。”
好歹把脉做个样子。
江岁却像是没看出他的良苦用心,又重复了一遍。
皇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我这咳嗽你作何解释?”
皇帝眉眼冷戾地扫过沈怀川:“豫王可是赞你医术高明,你若是说不上来,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江岁并不惧他的威胁,声音如常:“陛下咳嗽是否时有时无,有时与人交谈或是做些耗费心神的事,足有半天不曾咳嗽?”
这她倒是全说中了,皇帝轻嗯了一声。
“世上没有任何病症是时好时坏的,若陛下真要问一个原因,便是心病。”
“陛下只要想不起来,便不会再咳了。”
皇帝神情难以言喻。
往日太医都同他说,他是染了风寒忧思过度,可他自己也知晓,哪有风寒一直灌药也不见好转的?
所以,当真是他装病太久习惯了?
忍不住瞥了沈怀川一眼,见他掩面,觉得丢脸的皇帝怒道:“都下去吧!”
人走远了,德福这才递上一杯茶,看皇帝脸色缓了下来,他奉承:“恭喜陛下龙体康健……不过此人毕竟是王爷带来的,若是有异心……”
皇帝不屑一笑:“他可没这个胆子。”
……
江平宁自觉在皇帝跟前说的话没脸,但江岁眼看着是入了皇帝的眼,他舍不得就这么放了她。
可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唯一能动摇的……
江平宁看向江时安:“时安,你……”
“父亲,”江时安打断他:“陛下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姐姐也去意已决,便是强留下来,怕是也会害的家宅不宁,父亲觉得呢?”
本就因系统说江岁没按弹幕走,白费一番功夫生出了火气。
现在江平宁又想用她的军功让皇帝收回成命。
怎么可能?
她现在不求任何赏赐,就是因为这可是她保命的手段!
怎么可能用在江岁身上。
江平宁眼神变了变。
想起江岁的性子,怕是不甘心让他吸血的,强留下来确实会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