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沈怀川和江岁就已经并肩走了进来。
江岁行礼的同时,沈怀川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椅子上。
皇帝又是猛咳两声。
“起来吧,”他道:“你所求之事,朕听说了……但大启从未有过断亲先例,朕不会应你。”
说话中,他一眼也没看过江岁,反而是看着沈怀川,颇有几分挑衅之意。
沈怀川好似毫不在意。
江岁:“……”
迁怒她干什么?
狗皇帝!
皇帝态度坚决,沈怀川也没出声护她,江平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眼中恶意不再隐藏,他已经想好等回了府,要怎么折磨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孽障了!
“陛下,没有先例便开创先例,自古以来所有事,不都是从无到有吗?”
江岁声音平缓而坚定,吸引着皇帝看了过来。
江岁的长相可以说一声乖巧,与方才江平宁痛斥的面目狰狞者有很大的出入。
皇帝这才有心思听她说话。
“哦?照你这么说,你这亲是非断不可了?因为什么?”
“将军屡次欲置我于死地,民女只是为保一条命……”
江平宁脸色顿时一变,打断:“胡说八道!陛下您可不能信啊!”
“让她把话说完。”
江岁简单把先前的事概括了一下告诉皇帝,并道:“民女绝无夸大虚瞒之言,陛下若不信,尽可找周太仆和慧空求证。”
她说话条理,言辞间并无愤慨,没有被情绪左右,已然让皇帝信了大半。
他眼神慢悠悠打量完江平宁,又放在宋熙辰身上:“太子,怎么这还有你的事?”
宋熙辰跪下:“回父皇,儿臣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只是周太仆的公子当时情况危急,儿臣也是听说冲喜或能让其病情好转,恰好江姑娘的八字与长公子契合,这才提议。”
江岁:“太子如何知晓我的八字?”
江平宁:“回陛下,是我告知的太子。”
江岁就知道他会跳出来,莞尔一笑:“我一回京便被拉去冲喜,原是二位商量好的,可是寻了我十几年都未寻到,两位怎么笃定这次一定能找到我?”
江平宁眼珠骨碌碌地转:“是收到找到你的消息才商量的。”
江岁长长“哦——”了一声。
“陛下也听到了,将军寻到丢失十几年的女儿,第一反应不是家人团聚,而是同太子商量我的八字适不适合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
“这样的亲,陛下以为该不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