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他恨不得皇帝死,然后取而代之。
她还敢在自己面前说要治皇帝的病。
她是不怕死呢,还是不怕自己?
他要笑不笑地看她,江岁游移着眼神,就是不和他对视。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不论是前世莫名的生辰礼,还是今生他的态度,都让她莫名觉得,他对她有几分纵容。
所以江岁想试试他的底线。
连要治皇帝他都不生气,江岁木着脸,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不得了,他心悦她!
几息后,被自己想法逗笑的江岁“嘎嘎”地笑了起来。
沈怀川:“……”
什么动静?
酝酿了一半的怒气生生被这离奇的笑声压了下去,看着兀自开心的江岁,他更不爽了。
马车此刻也停了下来,江岁先下了马车,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怀川:罢了。
……
养心殿里,宋熙辰和江平宁父女俩已经到了。
一改街上的咄咄逼人,江平宁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臣为大启戎马半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临老了,却落得女儿当众断亲的下场!”
“陛下,臣心里苦啊!”
榻上的皇帝:“……”
你自己听听你这两句话说得有什么关联吗?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皇帝猛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成功让江平宁止了哭诉。
沾了血迹的帕子被太监接过,皇帝这才出声:“起来吧,朕相信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都这样了,皇帝还能活几日?
江平宁面上不显,心里想。
宋熙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皇帝是病了,但远没有这么严重,这场戏,是做给他看的。
江时安也知道皇帝的病并不严重,正想着要如何不着痕迹地透漏给宋熙辰。
几人心思各异,外头的小太监也进来通传:“陛下,豫王和江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