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萧珣上前一步,极为自然地从袖中取出小铜镜、纸巾与拭棒,“此膏用鹿脂、紫草、蜂蜡熬制,润而不腻,用后唇色自透,仿若新绽。”
景妃素来冷淡,此时也被撩起兴趣,她拿起来,在唇上轻轻一抹,竟果真如萧珣所言,浅红润泽、宛若天成。
“比内务府制的好。”她轻声道。
“娘娘慧眼如炬。”
萧珣又递上香皂:“此皂起泡甚快,可洗手洗衣,香气留久,试一试便知。”
景妃试了香皂,面色终于软下来,“你这人,倒还有些趣味。”
“娘娘夸赞,萧珣不敢当。”萧珣垂首,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如果觉得好用,就派人来我府上”
“这东西我收下了。”景妃随手一招,让婢女收起礼盒,“你是不是还得去别的娘娘那里?”
“是。”萧珣拱手,“奴才这便告退。”
他转身离开前,忽听景妃淡淡一声:“你可得小心瑾贵嫔,她可不是好惹的人啊。”
萧珣微笑:“谢娘娘提醒。”
永嘉宫内。
瑾贵嫔年方十九,是齐帝最宠的年轻妃子之一,她斜靠锦榻,正一边梳妆一边听宫女禀报:“是东厂萧大人来访。”
“萧大人?”她睫毛一挑,“就是那个原来魏国的皇子?”
“是,娘娘,就是他。”
“让他进来。”
待萧珣入宫,把那些胭脂水粉的摆到瑾贵嫔的面前,她便笑得甜腻如糖:“萧大人可真有闲情雅趣,一个大男人做胭脂水粉?”
“我也不完全是男人嘛,现在不正好管这些?”萧珣笑道。
瑾贵嫔眉眼飞扬,忽而噘嘴:“我这儿正缺个新妆,你替我选色。”
“花脂分三色,‘初雪红’、‘杏花粉’、‘乌梅酿’。娘娘肤白,杏花最宜。”
“你来给我涂吧。”她忽然靠近,指尖点着自己唇角。
萧珣怔了怔,目光下意识落到那一抹唇红上,薄而润、温而艳,像极了蜜里浸出的胭脂樱。
她轻声道:“萧大人的东西看着挺好吃的?来嘛,尝一口,就尝尝我唇上的。”
空气仿佛一瞬凝固,萧思容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砰砰响。
萧珣低头一笑:“若我真常了,怕是被打了板子也不够,直接被皇上赐死了。”
“你不是太监嘛,就当是个耍子。”
“可您是娘娘,我怎么敢跟您戏耍呢?”
这句话,倒叫瑾贵嫔噗嗤一笑,“行了,算你滑头。”
她从榻上起身,自取铜镜照了照,笑得像一朵新开的桃花,“你做这玩意儿……真有点本事。”
萧珣垂手立于侧前,低眉顺眼,瑾贵嫔盯着他看着,“要不你的提督别干了,就在这皇宫之中伺候我吧。”
萧珣苦笑道,“小人劳碌命,没这个福分,娘娘您还是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