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请坐。”
本来这次就是准备来教训教训这个方孝孺的,他在这里正好。
看看。
谁对儒学理解的更深。
他可太清楚,这程朱理学思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其,几乎害了整个大明朝。
方孝孺脸色依旧很是不好看,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座位坐下,这个时候,朱允熥的声音响起了。
“方才在外面,我倒是听到了方先生高论,可谓是振聋发聩,于天理人性、礼法道统之辩,鞭辟入里,令人叹服。”
“先生持守程朱正学,以‘存天理,灭人欲’为圭臬,以‘格致诚正’为路径,欲复三代之治于当世,此心此志,日月可鉴。然,我倒是有一惑久萦于心,百思难解,望先生不吝赐教。”
朱允熥现在说话忽然客气了起来。
方孝孺脸色顿了顿。
莫非。
这朱允熥要和他辩论?
好好好。
好啊好啊。
他正愁着这个机会呢。
他可是听说,这三皇孙朱允熥殿下,可是把翰林学士刘三吾的儿子都给辩论赢了,而这观星书院内的荀血弟子,也是朱允熥所组织起来的,那么自己若是能把朱允熥给辩论胜了。
那荀学体系,也就将在大明朝彻底消失了。
同时。
朱允炆殿下,还会特意的奖励他。
从此。
自己在仕途的道路上,那才是真正的一帆风顺。
“好,殿下但讲无妨,真理愈辩愈明。”
方孝孺淡声道。
他这话也是有意思的。
真理愈辩愈明。
这话的意思就是,若是我们堂堂正正辩儒的话,我肯定能胜利。
因为我的理,就是明的。
而你朱允熥若是依靠自己皇家的威势来辩儒获胜的话,那就有些搞笑了。
朱允熥自然是能听出来方孝孺这番话的意思的,不过他却并未多言什么,而是道:
“方先生所宗程朱之学,巍巍乎如泰山北斗,为万世开太平立下宏规。其‘理一分殊’,‘性即理’之说,确为道德立极。然晚生所惑者,在于‘知’与‘行’、‘理’与‘势’之间,那一道看似可渡、实则深不可测的鸿沟!”
闻言。
全场陷入到寂静之中。
方孝孺更是眉头微蹙。
仅仅是这一番话。
他就知道,这朱允熥是有点能耐的。
这番话说的太厉害了,直接切入要害。
思索间。
方孝孺道:
“鸿沟?君子修身明理,知行本应合一。理在势先,势必屈从于理。何来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