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明听崔东这样威胁,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心底的防线一下奔溃了,他懦懦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听哈堪调派,那个女孩已经被昆猜先生严密关押起来了,我这个级别真的没法打听的到。”
“那小平安呢?”
“小平安?”敏明摇摇头:“不知道。”
吴文雄呵呵一笑:“你倒是痛快,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问你,小平安到底欠了昆猜什么债?让昆猜这么费尽心思的抓他?”
敏明说:“听哈堪讲,那个小平安应该是欠了昆猜先生几十公斤黄金,但已经是很早的事了。哈堪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债,是小平安在缅甸时欠下的。”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都没想到,平时随和机警勇敢仗义的小平安,竟然有这么深的过去。
吴文雄强自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惊诧,说:“那这样说来,小平安就凶多吉少了。”
敏明点点头,说:“他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黄金的。我估计等昆猜先生把大事办完,就会处置他的。”
吴文雄抿抿嘴,看了一眼发叔。
发叔会意,问:“说吧,昆猜除了那个制毒工厂,还有没有别的制毒窝点?”
敏明眼睛里闪过一丝奸诈,说:“没有了,那个工厂就已经能生产出半个金三角的毒品了,昆猜先生没必要再增加别的工厂,给自己添麻烦。”
一旁的许强问:“哈堪在哪儿?”
敏明知道许强和哈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说:“他已经被昆猜先生勒令反思谢罪,在哪里禁闭我也不知道。他连着杀了你的家人,影响了弥旺阿赞最后的法事,昆猜先生已经很生气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仔细观察着敏明的表情和眼神,发现他所说的话也都是虚虚实实,但感觉实在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一起看向吴文雄,听他最后的决定。
吴文雄沉思了一下,对崔东说:“你先把他关起来,派人仔细看守,明天再做处置。”
崔东点头,推了一下敏明,带着他走出房间。
看着崔东走出,吴文雄看着齐天,动情的说:“齐天,感谢你今天及时阻止了崔东的杀戮,他确实忠心耿耿,但骨子里的戾气却一直没有消退,要是今天他把那些缅甸人烧死,我这里得欠下多大冤债啊!”
发叔叹口气:“我们以后会好好劝劝他的,吴老大你放心吧。”
吴文雄看着窗外暗淡下来的天色,说:“明天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今天我们烧了昆猜的汶敢码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发叔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该主动出击了。等着昆猜来找我们,也不是事,虽然我们现在的人手想斗倒昆猜有些难,但主动出击,也许会给他个措手不及。”
“昆猜的生意分两种,合法的和违法的。我觉得,合法的生意,我们就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垮,违法的呢,我们警方负责。我会好好审问这个敏明的,他应该知道的很多。”
吴文雄点点头:“那你也要小心了,这次被他们绑走,就是因为你太大意了。”
发叔笑了笑:“昆猜派人把我抓到汶敢码头,其实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他要是恨我,直接杀了我不就得了,没必要绑着我,再等你们来。”
吴文雄沉思了一下:“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昆猜真是老谋深算啊!好了,你们先去吃饭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如何进行对付昆猜的下一步动作。”
夜深了,齐天、许强和发叔并没有睡意,他们坐在齐天房间的大阳台上,谈论着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
吴文雄别墅宽大的花园尽收眼底,均匀分布的欧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花园里的草木花树泛着淡绿的色彩。半轮月亮在漫天的夜云中快速穿行,时而明亮,时而阴晦,像一个有着魔力的精灵一样,给这个平静的夜增添了一种神秘而不安的感觉。
远处,夜巡的保镖慢慢的走动着,因为形势紧要,他们的数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聊了很久,三人有了困意,发叔再次安慰了一下齐天,起身伸个懒腰,准备回房间睡觉。
突然,一阵“扑噜噜”的声音隐隐传来,但夜色浓重,并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听到这个声音,许强感觉有些不对。他站起身来到白石栏杆前,手扶着栏杆往夜色里眺望。
猛的,一只硕大的蝙蝠窜现在灯影里,它飞行的十分怪异,时而斜飞,时而俯冲,在花园的上空时隐时现,快速的飞行。
许强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这个蝙蝠的出现就像恶兆一样,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紧接着,又有十来只蝙蝠从黑暗中出现,一起窜行着,最后依次钩挂在房檐下,它们不停蠕动着,翅膀扑扇着挤在一起,吱吱低声叫着。
许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回身对齐天说:“齐天,又是这些蝙蝠,肯定有事!我们去找找崔东,让他去看看吴老大和敏明,别出意外。”
齐天看着那些蝙蝠也觉得十分不安,立刻说:“走,我们这就去。”
俩人让发叔赶快回房间休息,然后下了楼穿过宽大的别墅,去后花园的车库去找崔东。
吴文雄的车库分为地上和地下两层,停放着他十多辆豪车和随从用车。地下车库还有混凝土浇铸的防空洞,也都是看守严密,安全异常。
齐天和许强走了几分钟才走到车库门口,他们刚要进去,就听黑暗里有人低声吼道:“谁!?”
随着声音,一个持枪的保镖走了出来。
许强向他点头致意,说:“我们感觉有些不对劲,来找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