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哥,说实话,你对棒子哥真是仁至义尽了。”
“呵呵,”我苦笑一声,“那你是不知道棒子哥怎么对待我的。”
“真羡慕你们这兄弟情。”
“别说我了,换个话题吧。”我想尽快把这愁绪排解出去,“思聪,说说你吧,你为什么来韩国?”
“自然是为了求学。”
“国内没有学上吗?非要来韩国?”
“国内的教育竞争太大,我受不了。当时我爸在这里有点关系,所以就来韩国了。”
“照这样说,你应该是个好好学生啊,怎么会干这样的事……你别介意,我是说,你怎么会和安医生在一起?”
“呵呵,都是生活逼得呗。”他苦笑一声,点上一根烟,在浓重的夜色里吐出一道笔直的烟柱,“我爸在国内做生意,说实话,有点小钱,当时把我送韩国来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后来我爸破产了,真的是破产,倾家**产,还负债几百万,他就只能去南方跑路了,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一下子就没了经济来源,生活费怎么办?高昂的学费怎么办?那一段时间我特别消沉,甚至差点跳楼自杀。后来,我也就豁出去了,利用自己的专业关系来倒腾尸体,我从黑市上收,再倒手卖给有解剖需要的医院和医科大学,赚中间个差价,勉强度过了难关。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跟安医生合作了一次,帮他弄了一具尸体,他对我挺满意的,而我不仅需要钱,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合作对象,要不然再像以前那样干,风险太大了。所以,就这样,我就跟安医生一块干了。”
“对,原来是安医生跟允儿两个人,现在我加入了,算是三人小组。人多力量大,好办事嘛。”
我有些黯然,原来允儿早就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内情,她比我想象的身份更复杂,而我却一点都未曾察觉出来。我跟她,中间好像隔着无数层纱,永远也摸不着,穿不透。
思聪看出了我的心思,问:“想允儿姐呢?”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允儿姐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什么,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给你说,她也是被人骗到韩国来的,你知道是怎么骗来的吗?”
“怎么骗来的?”
“原来不是韩国明星在国内特别火吗,就有人对允儿说,你这么漂亮,去韩国一定能当艺人,就这么着,给忽悠到韩国来了。结果到了韩国,艺人没当上,转手就给卖到夜总会里接客了。允儿姐那脾气哪能干得了这个啊,就被老板打得遍体鳞伤,她一气之下喝了安眠药,差点死过去,最后还是安医生把她给救了。从那以后,允儿姐就跟着安医生干了,你说,安医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是对你说了什么,那不等于是把安医生给卖了吗?”
“嗯,是啊,”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允儿还干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谁没干过几件荒唐事啊。尤其是允儿姐,长得又那么漂亮,是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什么艺人,什么明星,那都是假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出来的能有几个?就算出来了,后面还有大老板操控着,让你陪喝酒就得陪喝酒,让你陪睡觉就得陪睡觉,不听话就封杀你,里面黑着呢。”
“是。”我点头同意,韩国演艺圈之黑,举世闻名,因为这个每年自杀的女星都不在少数。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哪个国家也都差不多,就像陈冠希不出事,天上飞的全是清纯玉女,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陈冠希一出事,大家“啪叽”一下全都栽到了地上,还是脸着地。不过总有那么几个脸皮厚的,现在还扮清纯玉女,也不管大家恶不恶心。
我说:“思聪,给我讲讲安医生的事情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社团的孟老大一直在派人暗中盯着他,好像很忌惮他的样子。”
“呵呵,想听听安医生的故事?”
“想。”
“想我也没办法给你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思聪说着,弹飞了烟头,在黑夜里划过了一道微弱的轨迹,“安医生的身份一直是个迷,就连我和允儿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探究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两个线索。”
“嗯,你说。”
“嗯,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我曾经见过两次。”我回忆着他在小本子上的涂鸦。
“还有一点,安随着带着一张女孩子的照片,没事的时候会经常拿出来看,时不时地还自言自语什么东西,反正我是听不明白。”
“哦,这一点倒挺有意思。”我思索着,“会不会是他已经分手的女朋友,所以留下照片以作纪念,睹物思人?”
“不像,我见过那照片,上面的女孩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万一是她女朋友小时候的照片呢?”
思聪白了我一眼,“你会留着女朋友小时候的照片作纪念啊?”
“这个倒也是,”我又想了一下,“会不会是他闺女?”
“这个从年龄上倒能说得过去,不过……”思聪挠了挠脑袋,“我瞅着他对照片自言自语的那种神态和表情,又不是思念女儿的样子。再说,也从来没听说过安医生结过婚,有过闺女啊。”
“那到底是什么?”
“所以,这才是一个迷啊,能知道答案,我就不在这跟你瞎寻思了。”思聪说着,发动了车子,“走吧,不管怎么样,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