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看仔细了,这里的诀窍有三点:第一,你的左肘要压住敌人的脖子,颈为椎之首,椎为脊之首,只要压住脖子,无论敌人多么高大,都无法起身!第二,拔刀,右手拔出腰间的匕首,自下而上,第一刀,要横切在敌人大腿上!这里的筋肉最有力,血脉交织,横划一刀,可以让对手的两腿迅速丧失气力!第三,匕首自腿部自下而上,顺势画圆,第二刀转腕一抖,正好扎在敌人的左臂腋窝之下,防止他扼你的喉咙趁机脱困。此刻敌人的两腿一臂都被你所废,半边身子被你压住,最后一刀,你随便扎哪里都好,不过,小的建议王爷扎胸口,因为划喉咙,会有大量鲜血喷出,这个位置容易迷住眼睛……”
乔骢拍了拍手,从地下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树枝递给了朱祁钰。朱祁钰演练了几遍,有些累了。
乔骢退下后,朱祁钰连忙回到了书房,摸出了本子,研好了墨。
“这三招都是生死相搏的技法,我若教给了老陆,万一他和人厮打,出了人命该怎么办?算了!怕什么!我可是王爷!就算老陆出了人命!我也能保他……那人如此欺侮老陆,杀了便杀了!怕什么……就这样!”
明朝的皇室,自幼便有名家教授琴棋书画,再加上朱祁钰的丹青本就高妙,寥寥几笔,一个个持枪搏杀的小人,便跃然纸上……
第十一章:拿破仑与雄狮理论(上)
夜半,陆活丑慢慢的从沙发上爬了下来,直起上身,支起耳朵,听了一阵,确定蒋南已经睡熟了!
“吱呀”一声,陆活丑揣着日记本,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在屋前的乱草里摸索了一阵,捞出了一根一人长短的钢管,这钢管可是陆活丑冒着狗咬的危险,从旁边的工地里偷出来的……
“这个阿成!也不知道哪找的二把刀师父,问了三板斧的功夫,竟还是个用长矛的武术!妈的!这什么年代了!我出去跟人打架,要是拎着一根长矛,估计还没等开打,走到大街上,就让民警给逮派出所里去了!算了!反正也没花钱!凑合着先练练吧!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陆活丑一边咕哝着,一边翻开了手里的日记本,借着天上的月光,一边比划着,一边仔仔细细的看着朱祁钰给他标注的图文……
第二天夜里,郕王府的门外,正密密麻麻的聚了一堆人,堵住了大半条马路!隐隐的分做了两伙,在相互的指点,谩骂。
“你这老贼,竟然敢置祖宗遗命之不顾!真乃无君无父之人也!成祖有令:天子守国门!你这厮竟敢鼓噪南迁,真逆贼也!”
“你这匹夫,休要扯皮!我大明素来以百姓为重,你这狗才鼓吹奉献瓦刺金银,割地求和,实乃罪大恶极之徒。想那国库之金银,均乃民脂民膏之聚,献金银,必加赋税!此等荼毒百姓之举,岂非玷污我朝历代先皇贤名之所为?”
“一派胡言,老贼提议南迁金陵,莫不是要将这许多祖宗的王土山河,平白送与瓦刺贼人吗?”
“放屁!瓦刺兵不耐久,根本无力占据大量疆土,待到其力疲势馁,兵力分散,我朝正好集中兵力,个个击破!届时收复失地,不过旬月之功!向比起来,你这直接割地献银,摇尾乞和的老贼才是将祖宗的王土拱手让人!”
“……”
半个时辰后,两伙人干脆停止了口干舌燥的叫嚷,直接挽起了袖口,开始推搡,推搡的急了,便直接开始厮打起来。
郕王府外,此刻俨然成了混混们聚众殴斗的菜市口,两伙人打的一片狼藉,扯袖子,揪头发,抱大腿,抓头脸,撕扯翻滚,咬耳朵,扔靴子,极尽街头泼妇之能,打的是不可开交,平日里之乎者也,一脸肃容的臣工们,此刻都一个个的红了眼睛,揪住对方,死不放手,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乔百户偷偷的趴在门缝上,看得是心惊肉跳。
王府的护卫们也都扒住了墙头,聚精会神的看着门外这场殴斗。
“头儿?咱们管不管啊!就让他们这样在王府门口打群架?”
乔骢闻言,抬腿踹了说话的那个护卫一脚。
“管个屁!你出去管啊!你看那个,就那个扯人头发的那个老头儿,那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徐珵徐大人,和他厮打的那个是太常少卿许彬许大人,往那边看,左面在地上翻滚那俩,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一个是户部右侍郎孙岑,还有那边……要管你出去管……”
“头儿!这些个官老爷们,是怎么了?上咱王府门外约什么架啊!”
那个护卫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又凑上来问道。
“还用想吗?现在瓦刺人眼看打到京师城墙根儿底下了,这帮大人有的要割地求和,有的要南迁,各说各的理!两伙人都打了好几天了!”
乔骢将脸死死的贴在门缝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外面。
那护卫甩了甩脑袋,不解的问道:“头儿!这些个官老爷们,都是啥理儿啊!您消息灵通,给弟兄们说说呗!”
那护卫话音儿一落,众多趴墙头的护卫也跳了下来,聚到了乔骢的周围,一起起哄道:“说说呗!头儿!说说!说说!”
乔骢架不住起哄,一跺脚,小声说道:
“说说行!都不许给我往外传啊!”
“放心吧!头儿!哪个敢传,撕了他的嘴!快说说……”
乔骢咽了口吐沫,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们这些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苦哈哈,哪晓得这里面的厉害,这根本就不是理不理的事!跟你们说啊,这些个读书的官老爷,都个儿顶个儿的生了一张好嘴!南迁有南迁的理,割地求和有求和的理!都说的慷慨激昂,都是为了大明朝的江山百姓!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