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骢闻言,微微一笑,徐徐说道:“王爷!这练武最耗体力,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学功夫啊!”
朱祁钰点了点头,抚掌说道:“有理!让曹烹做上几个拿手的菜,再弄几道点心!要快!”
乔骢大喜,满面红光的应道:“是!王爷!”
话音未落,便一路小跑的出了书房。
王府后厨,曹烹一边掂着勺,一边撇着嘴抱怨:
“好端端的,你撺掇王爷学什么功夫?咱家王爷哪受过那个罪?万一有个磕磕碰碰……”
乔骢闻言,顺手从案上拎起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说道:
“你懂什么?土木堡一败,也先大军很快就要压到城下,王爷这心里窝着火呢,这股火窝了一个多月了!不好好动动身子,发一身透汗,非坐下病不可!再说了,王爷虽是学了几下功夫,但无非是活动活动筋骨,真和人厮杀,自有咱们这些下人代劳!唉,你是没看到王爷那张脸,都瘦脱了像了,这一个多月,闷在屋里,不吃不喝的,每天全靠着那点米粥吊着。要不是我拿着学功夫哄着,他能主动要吃的?”
曹烹翻了个白眼,瞥着乔骢说道:“你这厮,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谁知道是怎么个一回事……”
说完,曹烹虎着脸,一把抢下了乔骢手里的甘蔗,将一个食盒塞在了乔骢怀里。
乔骢眨了眨眼,飞快的伸手在笼屉里顺出了一个热点心!用袖子垫着,飞也似的拎着食盒跑出了后厨……
后花园,朱祁钰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菜,起身站在了一片空地上,对面的乔骢拎起了一杆齐眉的棍棒,用布巾厚厚的裹住了一头。又从树上折下一段手肘长短的树枝,用布巾厚厚的包了一圈,插在腰间。
“乔骢!咱们开始吧!”
“王爷!恕小的冒犯了!”
“无妨!来!”朱祁钰点了点头。
乔骢将手中的木棍拎起,平伸前端,两手握,一手在前,一手压于肋下,以棍当枪,枪头直对朱祁钰,两腿成弓步,一前一后。
“王爷!步军多用长矛,长矛者,胆气之兵刃也!奔跑突刺之时,有三个技巧在里面!第一个就是脚尖,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要想扎得准,你的脚尖必须要直直的对准敌人的心口,枪挑直线,奔跑时不能左右晃动!第二个技巧,就是落步,不能迟疑,要快,唯有快,才能生成突刺之力,稍有停滞,便会泄劲!第三个技巧:掌握好冲刺的距离,六步以上,八步以内,为最好!据说当年高顺练兵,于大河上立一独木之桥,让陷阵营的新军持枪依次跑过,以锻炼士兵的突刺的胆气!胆小迟疑者,瞻前顾后者,左右摇摆者,均一一落水,一练七天,此后,众军见风浪江河而不惧,行尺寸之桥如履平地。高顺乃顾左右而云:此军胆成矣!”
乔骢说完,将手里的木棍递给了朱祁钰,翻身从地上拎起了一杆长矛,摆了一个架势,两腿迈开,向前直冲了八步,轻轻一送,只听一声闷响!乔骢手里的长枪已经捅穿了一根磨盘粗细的大树。
朱祁钰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一声低呼。
乔骢转过身来,徐徐说道:“这一招突刺,是从骑兵的身上化来的!两腿当马,人凭马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枪头一点,一往无前!”
朱祁钰机械的点了点头,细细的记下了当中的技巧。
沉思了一会,朱祁钰问道:
“若是这一枪没有扎到人,或者是被人躲过去了怎么办?”
乔骢闻言,徐徐说道:
“这就是第二招!”
只见乔骢叫来了一个护卫,站在身前,一枪刺去,故意扎歪。
“王爷!看仔细了!”
乔骢一声低喝,弓步变马步,两臂下压,将大枪杆子自左上向右下抡了一个半圆,轻轻的抽在了那护卫的膝盖窝上,那护卫措手不及,应声而倒。
“人之膝,只能前后弯曲,无法左右摆动,枪杆自上而下抡动,本就顺力,故而劲大,抽到膝盖上,中者必倒。”
朱祁钰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接下来,是不是用枪去扎倒地的敌人!”
乔骢摇了摇头,徐徐说道:
“人躺在地下,远比两脚站立要稳当!生死厮杀之中,若是一人站着扎,一人躺着滚,便需消耗很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敌我优势极易发生逆转。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取敌人的性命。”
乔骢说完,猛地弃了枪,一把扑在了地上,压住了那个躺着地上的护卫,从腰间抽出了那截包着布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