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四十章 雨夜（第4页）

“这…这个是我孩子拿着螺丝刀划的，小孩子淘气嘛！”他解释得牵强附会，对我们来说，一眼就能看出他撒谎，也就是他这样的一个表情，凭我们的经验，几乎可以断定他肯定私自改过了这台税控加油机。可是今天我们来不是查偷税的，所以我决定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也许还需要他的帮助。于是我换了一副口气责问他，对私改税控加油机的事情置之不理。

“你给我记好了，如果你有私自改动税控加油机的行为，我们一定严处！罚得你倾家**产！知道吗？”我厉声责问他，目的只是想吓一下他。

“我…我怎么敢呢？”他媚笑着说。

“好了好了！把那个买油的人的其他情况都说说，全部说，别他妈的罗嗦了！”向巴把本子丢给他。

“好的好的，我说，我这就说”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家伙可能就住前面那村子，每次我都看见他开车往那里面走！”

“开的什么车？什么颜色？”杨哥由于职业关系，始终对车特别敏感。

“银色的，挺高档的，因为我帮他抬过油桶，看见过车的内饰，挺精致的，外表像一辆小坦克一样，大着呢。”老板说。

“银色卡宴？”我们三人都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我心想：这个老板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可是车牌号和标志可以问问他，毕竟保时捷的标志不是像大众那样抽象，是个图案。

于是我换了一副口气问他：“车牌号记得吗？车的标志是什么样子的？描述一下！”

“牌照我倒没太注意，但是可以肯定是西海的，这个我能保证。还有车的标志像一个盾牌一样，中间好像是红色的，有一匹抬起前腿的马。”老板说。

果然是保时捷卡宴，他这么一说，基本上确定了买油的人就是土登格绒，难道他没死？货车上的尸体是经过面部比对的，不是他又会是谁？

我们三人转身上了车，往村子开去。

到了村子，向巴又犯难了，他不知道哪间房子才是地下工厂，开口问：“这怎么找啊？哪间才是工厂啊？”

“问呀！长了一张嘴不知道怎么用？这么大的发电机，声音肯定大，一问就知道了。”李哥说。

我心想：根本不用问，看哪个房子有烟囱就知道了，这么大的家伙肯定有的，而且烟囱是直的，不是像钢炉那样从侧面钻出来的，而是房顶上伸出来的。

很快，我找到了这样一间房子，指着对他们俩说：“那间，看烟囱，从房顶上出来的，而且比钢炉的要大得多。”

我们走了进去，一推开房们，空空如也。“妈的，又让他们给跑了！”向巴骂道。“肯定跑了，换了我也会跑，不跑留这儿让你来抓不成？再说了，跑了好些，要不冲出四五个人把我们弄死在这里都有可能。”我在向巴身后劝他道。

我们仔细地查看了每一个房间，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地上一个大印子，上面满是油污，旁边也有几个大印子，显然是放设备时留下的。

向巴指着有油污的那块说：“这里肯定是放发电机的。”然后又指着另一块说：“这个可能是放印刷设备的。”最后指着四个小印说：“这一定是放桌子的。”

我和杨哥都点头表示同意。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毕竟人去楼空了。我心想：着些家伙不愧是专业水准的，打扫战场这么干净，没给我们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一些碎纸屑也好。我们连这里是整个印刷流程中的哪个环节都不知道。

“走吧！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无奈地对他们说。

“等一下！”杨哥弯着腰看着地上，给我们俩招手，道：“去车上拿一截绳子。快点儿！我们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向巴不解地看着他，“快点儿啊！没听见吗？”他又催促了一次，向巴这才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来了一根长绳子递到了杨哥手中，然后和我一排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蹲下来，帮忙呀！”杨哥冲我们说。

向巴蹲下来，帮他把线牵着，他这才解释道：“我们就这么回去了，什么也得不到，先拿绳子量一下这些印子的尺寸，小刘你负责记录一下。”

“又不是尺子，怎么记录呀？”我还是没弄明白，因为这么多印子的尺寸，确实不好记录。

“我念数字，你记录一下就行。”他说着从裤子的兜里掏出剪刀，把绳子剪成了很小的一段，然后就用一小段来反复量着地上的印记，随即报出一团数字：“发电机，长13。4，宽8。2，印刷机，长12。5……”我这才明白过来，心想：这杨哥心还挺细的，如果不是他，我们转身就走了，回去了什么也没得到，可是他想了一个好办法。把这组数字记录下来，回家后用尺子量这段绳子，再乘上数字，就能知道印子的规格，然后去网上搜一下有关印刷机、发电机的尺寸，就能掌握他们用的是什么型号的机器了，真不愧是个好办法！

等我记录了最后一组数据后，杨哥和向巴站起了身，杨哥靠了过来看我记录的数据，道：“知道回去怎么办了吧？”

我点点头说：“走吧！我知道了，回去查一下就能知道他们使用的机器的规格、型号。”

杨哥笑着看着我，向巴竖起大拇指夸我：“聪明！”我自潮道：“这都是杨哥心细，我哪能有这能耐？如果今天没有你一起来，我们不过就是找到了他们原来的地下工厂，看见了几个印子，什么收获也没有。”

说着我们上了车，往单位开去。

等我们回到单位的时候，那组人还没回来。毕竟他们的路程要远得多，而且情况也比我们复杂得多。有三个加油站，一个正在建设的水电站，还有一个最难对付而又非常神秘的地点——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