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四十章 雨夜（第2页）

我接过肉，边吃边说：“等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把我们的想法都说说，看看大家怎么想。”

“别星期一了，就明天，早一点办早一点解决！”

“行！那就这样！”

“哎！别！酒喝了再走！倒了可惜了！”他笑着拉着我说。

我端起来一口就干了，还从盆子里抓了一块肉，说了声：“晚安！”转身就走。

他在我身后笑着骂我道：“你小子，连吃带拐！一点儿都吃不了亏。”

第四十一章寻找地下工厂（一）

第二天是星期六，睡了个懒觉，吃过午饭后被叫去商量事情。心里明白是昨天和李茂原谈论的事情。来到了李茂原的家，一进门高局就招呼我过去。

“来，小刘，坐这儿来！”

我走了过去，他继续说：“昨晚你们分析的结论，小李都跟大家说了。来，大家说说，看下一步工作怎么开展？”

“噢，仅供参考，我怕又错了我就担不起这个责任了。”我说道，还是害怕像上次那样让大家白跑一趟。

“没事儿的，谁还能不犯错误呢？什么错误都不犯，就等于什么事情都没做，做事儿嘛，难免有差错！”高翰文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那你们拿主意，我没什么意见，我再声明一次，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我抬头望着大家说，不是我不敢担责任，确实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本来大家听了我的分析，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可是我却把大家带进了死胡同，虽然都没责怪我，但是内心却或多或少有些愧疚。

“我觉得他们分析得有道理，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从找地下工厂开始吧。”杨哥附和道。

大家又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样找？这又是一个难题。东区这么大，这么远，到底地下工厂在哪里？是在靠近河边吗？在通电的地方吗？谁也不知道。

我心里想：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少说也几百上千平方公里，而且是荒芜人烟。但是东区是没有电的，所以地下工厂也没地域限制。也许他们靠发电机来工作，这样大型的发电机肯定声音大，而油耗大，去最近的加油站找他们的销售记录是个好办法。

于是我开口对大家说：“现在东区是不通电的地方，地下工厂肯定要用发电机，而且是功率很大的那种。功率大了油耗就大，去找附近的加油站，查他们的销售记录，这个办法怎么样？”

“恩，不错，但是加油站不可能保存加油车辆的地址啊？”高局瞪大眼睛问我。

我心想：高局说的也有道理，目前我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有去问加油站的老板，看看他们脑子里有没有印像。这么多家加油站，我们也不知道地下工厂的位置。两万多平方公里怎么找？只要查到了哪几家加油站有这种不明的大量柴油购买者，那么地下工厂位置一定就在附近。

我说了刚才我的想法：“哎！高局，目前只有这个办法比较好些。脑袋怎么跟木头似的？去找那种大量采购柴油的人就行了。”

“哈哈哈！”其他几个人都哈哈笑起来。等他们笑完了，高局仍然无辜地看着我说：“那我看你的电子脑袋怎么说？”

“现在两万多平方公里的地方，我们不是没办法确定地下工厂的确切位置吗？或者没办法确定大致位置，不可能几万平方公里都要找吧？”我解释道。

“嗨！你小子有屁就快放，别啰啰嗦嗦的好不好？”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是在为刚才被奚落挽回面子，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才奚落他一次。

“你要查加油站的销售记录，是用桶，很大的那种油桶装着走的，不是直接给车加的，更不会是把发电机抬来加的。销量很大，而且用桶装的那一个或者几个加油站，肯定就是地下工厂来买油的地方，所以就可以肯定地下工厂分布在加油站附近。因为他们不可能舍近求远，多跑路去买油，而且这种多跑路不是几十公里的问题，这个地方面积太大，加油站相隔也就是一两天的路程。所以没这样的猪脑会跑这么远买油，毕竟是要等着用的东西。”我耐心地解释了一次。我想这回他们应该听懂了吧。

“恩，目前也只能这么干了。”李哥用力地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抬起头扫视了大家一遍。

“那好吧，星期一我们就开始干，分两路去找，一路去西区，一路去东区。”高局说。

“再补充一点：如果两个加油站，其中一个有，一个没有，那么就以两个加油站相隔距离的一半为界限，画一条直线，靠近有的那边才有可能是地下工厂的位置，基本方法是这样的。”我怕他们又不懂，乱撞的话就亏大了。

“哎！真他妈罗嗦，找了加油站大家回来再分析嘛！”高局不耐烦地说。

大家都笑着走了出去。

星期一早上，我和向巴被分到了去西区那一组，由杨哥开车。三菱给了另外一组，东区那边靠近西海的三江源头，气候恶劣，路况比西区差远了，而且路途遥远。

我们开着那辆北京牌，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两家加油站。因为我们是税务局的，这边有几家加油站，它们的具体位置、销售情况都比较了解。第一家离色须寺很近，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翻看着他们的账本。心想：如果这家加油站有大额的柴油采购就糟糕了，那地下工厂也许会在寺庙里的某个地方。这个色须寺始建于1760年，大概在康熙年间吧，是康巴地区唯一能授“格西”学位的黄教寺庙，‘格西’是藏传佛教的一种学位，有点像大学里面的硕士、博士之类的，算是佛教里面较高的学位了，其规模可想而知。就算开车要找完每一个房子，也需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如果真的就在这里面，我们前前后后的工作就可以说再见了。这个寺庙曾经两次受到班禅这样的宗教领袖的赞扬，其声誉之高、影响之广，除了圣地拉萨附近的有名的几座寺院以外，这个寺庙在整个康巴地区，乃至整个藏区的影响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我们最不愿意出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账面上果然有大宗的柴油销售记录。我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这怎么办？我立刻叫过向巴，用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向巴似乎知道了我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这个寺庙的活佛有好几个制药厂，一年上亿的收入，不会做这样辱没自己颜面的事情的，我们问一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