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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他说他开过了县界(第2页)

我就糊涂了,那他来找我要干嘛?后来他半天才说想搞死他老婆。唉,那时候我20多岁,架是打得不少,可是杀人哪敢啊,就不敢吭声。他说不用我动手,也不会有危险,搞没搞成都给我5千块钱。

我说不是钱的事,当然了,5千块啊,老天爷,我听着眼都亮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我说你想咋搞?他说第二天他老婆要回娘家,正好要往我们三里县那边走,他搞辆车来,我去送,到盆子滩那把车开进河里,叫我别绑安全带,自己游上岸就行了。”

盆子滩,江小云知道,傍水县往三里县的公路,三分之一是沿着腾弯河逆流而上,盆子滩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是腾弯河上一个凶险的拐弯处——形如盆子,内有漩涡,往傍水方向又是个瀑布般的陡壁,也就是说车子要是滚进去了,那是不可能退得出来的,只会在漩涡中疯狂打转之后又被河水冲下陡壁,或流回傍水,或卡在下游的乱石里。不会游泳的人,绝不可能生还,再加上水泡几日,身上的伤痕哪里还看得见?

她心想,这个张道新,真是心狠手辣,可宋摆强咋没按这个计划来呢?就让宋继续说。

“张道新说不管他老婆死没死,我都没事,这事放哪都是意外。然后他就先给了我两千块,叫我第二天傍晚出发,到盆子滩的时候,黑灯瞎火,肯定没车也没人。然后说他那几天都会在医院里值班,把电话号码也写给我,叫我回到城里打给他,他就把剩下的3千块给我,拿着钱出去当大老板。

嗨,我想来想去,打老娘的女人,太招人恨了,要不就干吧,心一横,就把钱接了过来。不过,警察女同志,那钱我一直没用。”

江小云心头一震:“你还放着?在哪?”暗想可别是放在了河口街,那一片早就拆完了,已建成了河堤长廊。

“放着。当天晚上,我就藏起来了,城西门那边的土地庙里,我掏了个洞,张道新给我的时候拿报纸包着,我又裹了牛皮纸,不知道现在烂了没有。反正那之后我都不敢回傍水,也不敢跟别人说。”

江小云马上站起身,走出审讯室,给陈江涌打去电话:“队长,张买凶的证据很可能还在!”她知道,傍水县城那座近三百年的老西门依然挺立,土地庙香火也未断过。她兴奋得也想立刻告诉李壮,但很快回过神来,我怎么会突然想起了他?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度。

陈江涌走出正提审张金盘的房间,立即安排队员到城西门的土地庙找那笔重要的“2千块”!

这一插曲进行得迅速又果断,毫不影响两边各自的讯问。

江小云回来跟宋说:“如果找到那笔钱,对你非常有利!”

“真的啊?我跟你说,我只打开看过,碰都没碰,那天心里乱得气都喘不上来!”

“是的,你继续说吧。”

“我一夜没睡着,第二天白天也没去摆摊。天擦黑,我算着时间到去三里的路口等,张道新开着小车来了,他下车后,换我上去,他老婆坐在后排,我还是乱得很,没敢看她。张道新走的时候还跟他老婆说路上系好安全带,不要打开,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开出去没多久,他老婆在后面说‘辛苦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我的妈呀,这哪像是个恶媳妇说的话?!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哪哪都不像我们村里打婆婆的那种女人啊!她后来就再没说话了。

我本来就不敢杀人,这会儿更下不去手,心想这可咋办,他们两口子在搞啥,一直稀里糊涂想着,盆子滩就走过了,已经进到三里县的地界了!

我想那算了,杀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能干,掉头回傍水吧,比去三里还远,干脆把她送到三里,我自己跑掉,不踩他们那摊子浑水。

没想到拐上那道隘口的时候,我一个没注意,车子就翻了,我没绑安全带,赶紧打开车门往旁边的树杈子跳,后面就啥都不知道了。好像过了一两天才醒,警察说同车的女的当场死亡。。。。。。因为我没驾本,再加上心虚,就跟警察说了个假名字,说证件啥的都翻山底下了,然后偷偷跑了,出去给张道新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他老婆出车祸死在三里县了,剩下的钱我不要了。。。。。。。

后来,我听人说那天车祸死的人是咱们三里县出去的女状元、高材生,是天上的星宿!唉,老天爷啊。。。。。。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她死在我开的车里,而且还差点被我开进腾弯河,心真是亏得慌。。。。。。我是想不通,张道新为啥要害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谁娶回家不得当个宝啊?听你们这一说,他应该就是那种变态吧?”

“变态”,江小云早就想把这个词给张道新贴在脑门上了,不,“变态”还不够,应该叫再加上个“死”字。工作以来,她没遇到过什么大案要案,更没见过这种道貌岸然的“死变态”!她内心的憎恶和气愤早已堆到了喉咙,但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她“吐而快之”,只好反复在心里痛骂。

“好,先这样吧,你把刚才说的,再看一看,签上字。”她“平静”地结束了这次审讯。

那边,傍水县,陈江涌还在继续听张金盘讲述儿媳车祸死亡之后的事情:

夜深了,关上卧室门,张金盘夫妇抱头哭泣,他们再一次拷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赵桃没出车祸,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身边的好儿子一直像个魔鬼般折磨着她。

“道新他,该不是有病吧?”郭阳珍红肿着双眼看向丈夫,她自己也不知道“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更能让自己好受点。

张金盘没有说话,眉头紧得像腾弯河岸的石头缝。

“要不,送他去宁原看看医生?”郭继续带着哭腔问,她能在1998年将儿子的行为与医生联系起来,不得不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自己就是医生,还看啥医生?再说了,这些事要是给外人知道了,丢人啊。。。。。”张悲怆地摇摇头。把完美儿子的丑事公诸于众,绝不可能是他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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