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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他说他是完美小孩(第3页)

小云心里又急又痛,忙叫村民和她一起把李壮扶起来,推开看热闹的邻居,也沿来路朝养鸡场走去。

村民在宋摆强背后走着骂着:“宋老二,你他妈疯了?差点把我砸死,要不是这警察救我,我脑袋就开瓢了!你犯了啥事,要把人往死里砸啊你!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这警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回不来了。。。。。。。”

小云和小罗想制止,可是既没力气,也没心思,就任他一路骂骂咧咧。到养鸡场后,场主一看这状况,大冷天惊出一身汗,啥都顾不上问了,忙说他常备有一些药品,然后三下五下给李壮用盐水进行了简单冲洗,拿干净的纱布裹了满头,把四人送上了车,目送他们在黑夜中往回赶。。。。。。

等李壮在三里县医院醒来,他还没想明白此时是何夕,此地是何地,就见父母正满脸愁容地坐在病床边。

“爸、妈,你们来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儿子啊,你可吓死我们了!”李壮的母亲喜极而泣,眼睛肿得跟水泡,昨夜肯定没少哭。

他忙安慰母亲自己没事,眼眶也随即泛了红。

小云从旁边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终于放下心”的微笑,可这微笑,差点没让他再次晕过去,甜晕那种。

但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愧疚地说:“对不起,昨天,我没救你。你咋样?受伤没?”

“如果你昨天救的是我,我今天可不会给你好脸。我没事,一点外伤,贴了膏药。”江小云严肃地看着他,“嗯。。。。。。紧急时刻,你脑子还那么清醒,能分清是非,先救群众,这一点,我,我。。。。。你,好样的!”

可能她从没如此正式地夸赞过李壮,自己都觉得别扭,也可能是对李壮多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后,她出现了突发性口齿不清,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地,完全不是她平常的风格。但这些话,确实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李壮能在关键时刻,不以维护私我利益为出发点,能分清大局是非,着实令她改观。

李壮感激地看着她,又问:“那个宋,咋样?”

“我现在去,你先养好脑子。”小云笑着回他,然后跟李壮的父母告了别,离开了病房。

在李壮和江小云奔忙又危险的同一天,陈江涌他们也没闲着,他把张金盘又提了出来,必须尽快突破他的嘴,得到完整的真相。

张金盘那张让人无法与杀人犯联系起来的苍老的脸更加浮肿,他无奈又无力地跟坐在对面的陈江涌和左涛说:“快让检察院把我判了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陈江涌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知道,这几桩非正常死亡案件,大致的脉络已清,关键人物就是张道新!

张金盘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他走到今天,很可能一切皆因爱子如命而起。

“我跟你一样,也是个父亲,如有必要,我也会为儿子付出一切。”说出这话后,陈看见张金盘眼中闪出泪光。

“张道新做过什么,我们已经掌握。。。。。”陈刚说到这,张金盘眼皮跳动起来,他望向两人,似吃惊,也似有愧。

陈接着说:“只是我们不明白,他做的事,已经过了追诉期,为什么你还要为他杀人,而且,是两个人。都是你的老朋友。”

这一次,陈江涌故意把冯统正也算了进去,张金盘居然没有否认,而是重重地点点头:“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都认。”

“既然你认,就把事情全交代清楚,从张道新92年读书期间发生的事,导致你们突然经济紧张,你不惜背弃自己一贯的为人准则和职业道德,贪污经费,到你是怎样害死的冯统正。”

“都过去了,都不重要了,我死罪已难逃,我去陪他们。。。。。。”张还是不愿意多说。

“对你确实已不重要,可是对活着的人呢?!你妻子郭阳珍不见了,她没去儿子那里。你认为她在躲避谁?我们?你?她自己的儿子张道新?还是这几十年的秘密?!

还有,对何劫不重要吗?!他在你的护佑下得以出生成长,他把你当父亲、当救命恩人,却背负着你们加在他身上深重的‘罪恶感’,在巨大的自责和痛苦中背井离乡、孤独求生,他不该得到真相?他不配过上正常的生活?!

你的儿子做了恶都可以结婚生子、全身而退,何劫呢?!现在你不该为何劫想想吗?他太苦了,快40岁了,还孑然一身。他没办法正常工作、生活,他现在还在傍水,还在‘梧桐排’那旧房子里等着你告诉他一切!”

提到何劫,张金盘被击垮了!眼泪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奔流。。。。。。

崩溃了,哭够了,他说出了自己隐藏多年,压得自己精神高度紧张、令人悲叹不止的往事——

上世纪60年代,年轻的张金盘跟青梅竹马、相识多年的郭阳珍结婚后,感情融洽,工作也顺利,唯独认为该顺理成章到来的后代,迟迟不见动静。

郭阳珍很着急,看着同龄的姐妹一个个陆续都弄璋弄瓦,羡慕不已,偷偷地搞偏方、拜神佛,终于在婚后第5个年头,迎来了白白胖胖的儿子。

张金盘说,有了儿子,他们一家将走上一条崭新的幸福道路了,便给这个带着无数期待和祝福而来的孩子取名为“道新”。

张道新在父母的精心呵护和良好教育下平顺地长大,特别是父母此后再没能生育第二个孩子之后,对他的培养关爱更是全心全意,无微不至。儿子也不负所望,长得高大端正,性情也很稳,并没有某些独生子女娇生惯养的骄纵习气,爱卫生、懂礼貌、有条理,按时上下学,不跟别的孩子疯跑打闹,学习虽不拔尖,但也不差,回到家就安静地自己玩——简直是张金盘夫妇理想中以及左邻右舍眼中的完美小孩。

高考时,张道新自己提出来要学医,父母很高兴——学医多好啊,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是积德的职业,而且对全家老小都有益。虽然后来只考上了专科,但在高考如过独木桥的年代,也算成材了,夫妻俩心满意足,一家人静静地享受这份和美的幸福。

可这一切,却在张道新到宁原医专读书期间突然颠覆了。

1992年的夏天,已升任机械厂副厂长的张金盘正在办公室研究自己分管的技术部门提交的科研方案,准备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把刚划拨下来的科研经费用好,提升厂子的创新力、竞争力。桌面上的电话机响了,他拿起来后,顿时面无血色。

“你是张金盘吗?你怎么教育的儿子?!”对方第一句话就气势汹汹,直接质问,“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你们赶紧过来,要不然我们就报警!让你儿子蹲大牢!”

这后面的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张金盘一头晕。他稳了稳神,问:“等等,你是谁?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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