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十五她说她不穿高跟鞋（第2页）

“没有。我来跟你说，是我杀了何顺。”说完这句，张金盘用力闭了一下眼，不知是因终于卸下了会被抓获的恐惧还是仍无法面对此刻的现实。

接着，他用缓慢的语速讲出了杀害何顺的前后：“何顺还在供销社工作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我知道他是个老实人，他进机械厂的时候，我帮说过几句话。后来，他要生二胎，我就悄悄帮他们，把小林，就是何顺的家属带去农村生下了孩子，现在放开了，我说出来没事，但是8、90年代，不敢说，后来，我知道何顺心里感激我，就以此威胁他，做假采购合同等，钻制度不完善的空子，贪污公款。”说到这，他停下来，又用力闭了一下眼，喝了口水，进门时的冷静随回望过去而逐渐瓦解，脸上开始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陈江涌一直没有说话，耐心地听着——到现在为止，张金盘的陈述虽然简单，但与他们掌握的情况和猜测是一致的。

“后来，啊不，最近，我看你们开始调查这个事，怕他说出来，而且他身体越来越差，心想帮他早点解脱算了，就杀。。。。。。杀了。。。。。他。”两行浊泪顺着张金盘的眼角淌了下来，他抬起手背轻轻擦去，“你们记好了吗？赶紧给我签字吧，我认罪。”

就这么简单？陈江涌心里冒出无数个不相信。

“我们记下了，但有些经过和细节需要你再清楚表述。你说我们开始调查这个事，是指什么事？”

“我贪污，和何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

“这，别人告诉我的。”

“谁？什么时候？”

“是何顺隔壁的张红妹，她看见你们去找何顺，当天晚上她跟我说的，但是她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把她牵连进来。”说到后半段，张金盘很急切地提高了声音，用央求的眼神看着陈江涌。

“何劫回来，她也告诉你了？”

“是。”

“她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跟她说何顺一个老人家，也是我的老朋友，很可怜，要多照顾照顾，只要有人来找她，就跟我说说。她也就跟我讲了。其它的事，他们两口子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杀害的何顺？”

“我给何顺留了个手机，只有我一个人打给他，隔段时间会问他药吃完没有，要帮啥忙，还有让他记得充电之类的。我之前放了三颗药在他床头，那天晚上，我打给他，跟他说不要激动，把那三颗药吃了，心脏能缓过来，能睡着。。。。。。”张金盘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什么药？”

“好像叫，什么钾，在河对岸，一个黑药贩子那买的，他说这个吃了，没痛苦。。。。。。咳、咳、咳”张的语速更慢，每句话都要断顿，还咳嗽起来，气喘嘘嘘，看上去非常疲累。

陈江涌见状，只好中止了这次询问，告诉他下午再接着谈。

安排好张金盘，回到办公室的他们，马上就被一直焦急等待的肖卓静问情况，她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江小云倒是非常镇定，她没宽慰卓静，只是说没什么不可能的。陈江涌跟大家通报了询问的内容，问大家有什么看法。

李壮先开了口：“一二十年前的经济问题，放到今天数额能大到要杀人灭口？而且在我们找何顺谈过当天就下手？这20多年都忍了，突然就迫不及待了？这说不通啊。还有张红妹，到底有没有参与，还是真如张金盘所说，完全不知情？”

小云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对得上，何顺说自己是坏人，看来就是指自己频繁出差做假，不能在家，造成女儿没人照看；而且若不是因何劫，他也不会因亏欠心理而答应张金盘，所以也更恨何劫。”

“可以这样解释。小云，你下午找张红妹来问话。我们下午跟张金盘接着谈，还有很多问题没问。”陈队长吩咐道。

进到公安局接受询问的张红妹异常紧张，她绷着嘴，胳膊僵硬地坐在凳子上：“警察同志，我怎么了？为啥叫我来这里？”

“你别急，你跟我们说说，上个月，何顺去世后，陈警官和李警官找你了解情况，对吧。在那之前，你见过他们倆吗？

“没有啊…。。没有见过。”张红妹声音发抖。

“那他们去何顺家走访，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的。”

“当时你和你丈夫都不在家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庞二姨跟我说的，她经常来找我，周围要是有什么事发生，肯定来跟我说。怎么了呀，警察同志，怎么回事呀？”

“那你告诉别人了吗？他俩到何顺家去这件事。”

“别人？我就跟我表叔说了，他说要是有人来看望何老伯，都跟他说一声，因为何老伯是我表叔的老朋友。”张红妹的声音不再抖，而是有了要解开困惑的急迫。

“你表叔？张金盘？张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