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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她说她一定要生(第3页)

此后何顺的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不再正常,只要见到儿子就骂:“你!都是你!你害死你妈不够,还害死凡叶!你要害死全家!”

何劫的世界已然崩塌,哪还有心思读书?在学校煎熬,可不去学校,在家更煎熬。就在他感觉无路可走、绝望之至的时候,张厂长再次帮助了他。

周末放学,从县城回机械厂的路上,何劫没有坐公共汽车,而是拖着沉重的双脚慢慢向前,他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天渐渐黑了,道路两旁传来蛙鸣和蟋蟀的叫声,他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冷,就这样麻木地走着。一辆吉普车迎面开过来,张厂长伸出头把他叫了上去:“小杰,饿了吧,上来,去吃饭。”

何劫的眼泪流了出来,跟着张厂长去了他家。厂长妻子和儿子都在,默默地看了一眼他,都没有说话。

厂长给他端来饭菜,坐在他旁边说:“小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送你回乡里吧,先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再看看继续读书还是招工。”

何劫扒拉着饭粒,说:“张伯伯,我不回乡里,也不想读书了,我想出去打工。”

“去哪打工?你才十来岁。”张厂长焦虑地问他。

“去我妈老家那边。。。。。。可我没钱。”

张沉默了一阵,带着似乎堵塞了鼻腔的哭音说:“好吧。。。。。。我给你钱,你去找找你妈那边的亲人,不要到处跑,不要学坏,学个一技之长,好好生活。”

“嗯,那我爸。。。。。。”何劫还是放心不下身心俱毁的父亲。

“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他的,等他好些,给他换个简单的岗位。”张厂长哀怨地说。

有了张厂长这句话,17岁的何劫带上钱,离开了傍水,踏上了独自求生的道路。已经是没有家的人了,这条路他一走就是20多年,做过林场小工、汽配厂工人、外卖员、装修公司职员……父亲何顺的踏实肯干,他得了真传,潜心学习加卖力实践多年后,和朋友在海桥市成立了一家装修公司。

他以为自己有了本事,父亲能再接纳他,谁知道满怀期冀回来那一趟又把趋于稳定的父亲刺激得暴怒,大骂着把他赶了出去。索性就不再回来。

讲到这里,何劫已经泪眼朦胧地抽了一地的烟,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情感太过复杂,语言并不能全部表达他内心的悲怆。

他休息了一会儿,看向陈江涌:“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回来。我的户口还在农村,我的名字,就是劫难的劫。。。。。。不改了,我就是个不祥之人。。。。。。可是陈警官,你说我姐的自杀有疑点,是指什么?”

“是这样,首先,你父亲对我们说何凡叶是被人害死的,说他自己是坏人,而我们刚跟你父亲谈过后,他就突然猝死,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的死都有异常。第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有人提供了一些情况,说以何凡叶的性格,不会自杀,更不会没有跟你们,特别是你,作好交代就离去。第三,据说住对面的周英的弟弟因何凡叶而发病身亡,周英因此跟你姐有过节。第四,我们进行暗访后,当年负责何凡叶案件的警员也突发脑溢血死亡,地点非常敏感。第五,以前的邻居听到过附近有男女争吵。第六,就是你的消失,寻找不到。那你自己当年对你姐姐走绝路有过怀疑吗?”

“我当时,甚至直到刚才,我都认为是因为我,给我姐带来了劫难,让她失去了母亲,让她不快乐。感情不顺或许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但你刚才这么分析,我觉得很不对劲。这么说,那个我姐没说的人,并不是伤了她的心,而是杀害了她,后来还杀害了我父亲和办案的警员?可是为什么?我姐跟谁都和和气气,有什么理由要杀害她?!”何劫眉头紧皱,越说越气愤。

肖卓静问道:“彭大兵说凡叶姐给他写信分手,说认识了别的人。会不会是周英的弟弟周平陆?你认识周平陆吗?”

这个问题,是卓静最想问的,不光为了找到何凡叶的真实死因,也是为了解答她心底一直存在的疑问。

“周平陆?不可能!我认识他,他只是我们的朋友。你们说的周英的弟弟就是周平陆?他死了?”何劫更加惊讶。

“他确实已经死了,比凡叶姐早几个月。病死的。”那种悲凉的感觉又向卓静袭来。

“啊!就是我姐走那年,年初吧,好像,对,天还没开始热,有一天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数学很好的朋友,比我大一岁,不是傍水人,因为临近高考压力大,最近在机械厂调养,说他答应周末等我回来给我讲讲题,补一补。”何劫回忆。

是的,卓静心想,天还没热,周平陆不再跟自己晨跑。是的,他说过自己很喜欢数字。。。。。。。

“他很乐意帮我,只要我回家,他就过来,不懂的题我就问他。他有时还会带他的小外甥来,但他跟我姐根本不是情侣,至少我看着不像,没多久我姐说他就回老家继续读书去了,怎么就病死了呢?!”

“我们也不清楚,周英不肯说,但有人说周平陆原本就有严重的白血病,来傍水是休养身体,但是在凡叶姐这喝了很多酒,迅速加重了病情。。。。。。”卓静一边答,一边想,或许周平陆就喜欢跟何凡叶那样漂亮成熟的姑娘在一起,而且有一个自由的空间,所以何杰不在家时,也常去。只是凡叶姐未必往别的方面考虑,只是当他是朋友吧,能帮自己弟弟学习的朋友。可他干嘛要喝酒,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想到这,卓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何劫又说:“认识周平陆前,我感觉我姐就认识了那个神秘的人,情绪就开始不稳定,有时高兴,有时发愁,有时还哭,我不在家时总喝酒,每次回来,我都能看见天井多了酒瓶,扔了又有。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怎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呢?!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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