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没什么可疑的。”对方很不高兴地上车、关门、点火,走掉了。
李壮这时跑过来:“队长,我去这边接待室问过了,他已经办好了手续,排上了明天的火化。”
“这么快!排到几点?”陈江涌大吃一惊。
“明天上午10点。”
俩人一刻不敢耽搁,忙奔冯统正女儿冯原家而去。
冯原并不在家,而是已陪在了母亲身边,接到陈的电话时,她的声音既小又迟疑,像是躲着屋里人,最终还是答应到楼下小花园里见一见。
于是二人又来到冯统正居住的小区,找了个角落,又重说了一遍方才跟她兄长说过的话。
“我不想撒谎,也不想说太多,所以你们还是看在我爸以前也是你们同事的份上,别问了好吗?”看上去她的年龄跟陈江涌差不多,神情忧伤,双手紧紧往胸口拽毛衣,无奈地说。
“好,可是,您看您跟大娘、大哥再商量一下,再等几天火化如何?亲戚们都还没到,不是吗?”
“唉。。。。。。我母亲不让通知他们。。。。。。”
正说着,冯军振紧匆匆地寻了来,他压低声音,但满含怒气地说:“怎么,我们作为家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我去找你们局长问问,你们这样合不合法?”
“您别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个中很可能还牵涉到别的事情。。。。。。”
“我们不管还有什么别的,别来了。”他打断陈江涌,用眼神示意妹妹往回走,自己也转身大步离去。
“怎么办?”李壮眼巴巴看着队长。
“冯军振也在机关单位工作,最在意名誉礼节,父亲过世,他竟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不搞告别仪式当然是对的,但亲戚都没到,就这么快要办完所有后事。。。。。。她女儿说不想说谎。。。。。。”陈江涌百思不得其解。
“跟何顺、何凡叶的死肯定有关系,没跑!”李壮冒出来这么一句。
“废话。今晚睡不成了,问殡仪馆的人,从哪接走的冯统正。”陈做好了熬夜的打算。
“这个点,殡仪馆的管理人员都下班了,直接找电话?”
“嗯,先找认识的熟人。”
李壮太年轻,工作不过几年,除了常打交道的几个部门,其他人都最多算是混个脸熟,不亮出公事公办的“令牌”的话,能收集到的信息跟普通人也就差不多,远不到能让人在大半夜给他打听公事的程度。
而陈江涌好歹也是在傍水工作了20多年的老地主了,熟人已遍布各行各业,从生到死各个环节一条龙。殡仪馆的哥们儿回答是医院,再找到医院的姐妹儿,回答就耐人寻味了——瓜铺街,且时间是夜里十点半左右。
那姐妹说:“我问到了,冯没住院,前晚上他儿子在瓜铺街打了120,救护车赶到已经救不回来了,在车上宣告死亡,然后拉到太平间,他儿子立马办了手续就送了殡仪馆。”他这位医生姐妹见得多了,转述这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丝毫不带个人感情。
“室内还是室外?具体地址能搞到不?”陈江涌要的可不只个梗概,干这一行就是贪多贪细。
“哎呀,大晚上的,我这累到剩半口气了,明天再问行不?你这啥情况啊。啊~~”姐们儿打了个大哈欠,深重绵长,隔着手机都能感到她的困意,随之被催眠那种。
“真的很急,非常急,拜托现在问,改天请你吃饭,吃大餐。”陈心急如焚,如果能当晚找到疑点,劝阻明天冯统正的火化,再进行尸检,那事情很可能就出现转机了,不至于像何顺那样,因不能尸检,而失去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陈大侦探,还好意思说,你都欠我多少餐饭了,真是虱子多了不痒哈。行吧,你等等。”
陈连忙捧上几句好话,和李壮又发动汽车,朝瓜铺村跑去。
问题是,冯统正他大晚上去瓜铺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