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叫特别。”张红妹和丈夫很奇怪。
“就是说跟平常有没有什么不同,都吃些什么?”
“哦,我想想。。。。。。咱们做的焖豆腐、黄瓜炒肉丝,还有个番茄鸡蛋汤,是吧?”张冲丈夫问,后者又点了点头。“公安领导,我们从来没有亏待何伯的,我们俩不吃肉也给他吃肉,隔几天就会做肉,不信你们问庞二姨,她经常过来看我们做的饭的,也会端些去吃。怕他中下午饿,我们还给何伯买了饼干呢。没亏待他的呢。”
两夫妇的眼神真诚清澈,问题答得也流利自然,很难看出有什么欺瞒。
回单位的路上,李壮嘟囔道:“何顺的死,说不定真是巧合?”
陈江涌没吭声,到办公室第一句话就问:“左涛,何杰找到没?”
左涛已经40多了,以现在干部年轻化的趋势来计,他已经不再有晋升的空间,办事也就稍显拖拉。
他回:“正照着名字筛查着,何杰这名字又很普遍,全国有近2万人。”
陈江涌生气地说:“缩小范围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找不到个人?除了找兄弟单位协助,何顺的亲戚、何杰的同学,都给我挨着问!”
左涛抬起眉毛,不紧不慢地答了声是。
此时的宁原市肖雄志家,成家秀见女儿回来,胸口的石头落了地,忙前忙后地给她张罗吃的,收拾床铺。
“爸、妈,何伯伯死了。”肖卓静刚坐定,就爆出这样消息。
“啊!”两老口同时喊出了声。
“啥时候的事?出啥事了?”母亲追问。
“昨天上午发现的,医生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发。爸、妈,关键是前天警察才上门问他何凡叶的事,你们觉得有这么巧吗?如果他们两父女都是他杀,咱们家就是第一嫌疑人!何凡叶死没多久,咱们就迁走了,这不是最奇怪的举动吗?”卓静当然绝对相信父母,但她很想听父母多说些情况,而不是躲躲闪闪,明哲保身,只好拿些话来刺激他们。
“胡说八道!何凡叶死之前,你爸就已经打了好几次辞职报告,就在宁原找到了新单位!机械厂那些事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母亲气呼呼地说。
“既然正常离开,为什么那么忌讳我回傍水,连提都不让提。”女儿竟然露出了咄咄逼人的势头。
成家秀放平声调,对女儿说:“那破地方有什么好提的,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就行了?”
尽管她成家秀性格强势,但有一点,只要女儿真急了,她就会往后退,不会闹到不可收拾,其他人可统统没这待遇。
“唉。。。。。。”卓静看了一眼始终以垂头喝茶表示态度的父亲,没辙了。
女儿进房间休息后,两老口又开始窃窃私语。
“老肖,你说老何这是正常死亡?你说他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又不烟不酒,咋就突然心梗了?前些天回去,我看他也就脑子不好,不至于突然就死了啊。。。。。。”成家秀疑惑地问老伴儿。
“唉,世事无常,谁说得准。”每遇纠结,老肖总爱以大而玄的理念来一言蔽之。
“难不成被警察吓死了?亏心事做多了吧?”老成还在蹙紧眉头猜测。
老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浮闪在屏幕上。老肖接通后听了没两句就赶忙递给老婆,像扔走一个烫手的烤红薯。成家秀困惑地接过:“谁呀?”
“老成啊,我说你家卓静怎么回事,她跟警察胡说什么!是,她也是警察,可你们不说是搞户口的吗,还是在宁原搞户口的,今天警察来审问我半天!得亏我家老李不在家,要是在家,不得跟警察打起来?到时打坏了警察算谁的!”一个老年妇女中气十足的尖嗓子夺听筒而出。
“庞二,你从哪弄到的老肖的电话,专程打来吵架是吧?我告诉你,吵架我可没输过!警察找你关卓静啥事,你别在那说疯话!”没讲几句,成家秀就听出了那是庞二的声音,战斗模式立马启动。
“咋,你管我从哪问到的。你好好管管卓静,几十年不见,一见就给我们泼脏水是吧!”
“你们家脏水还用别人泼?!自己在里面泡久不痒了是吧?!我家卓静是警察,做啥都是正该的!我告诉你,别再打来,再打来我叫卓静让警察再去找你!天天找!”成家秀怒不可遏地说完,挂掉了电话,然后恨恨地盯着老肖“你哪个老伙计,把电话号码给了庞二。”
老肖耸了耸肩:“谁知道。这警察去找了李荣柱两口子,莫非老何真的。。。。。。”
他还没说完,就见女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卧室,斜靠在客厅侧墙边,静静地看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