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这事实在太过巧合,就等几天,请您批准。”
“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可以。走程序吧。”局长同意了。
这个小县城,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多,但只要出现疑虑就认真跟进,是执法人员的职责所在。
谢过局长,陈一边安排下属着手办理手续,一边叫过李壮:“壮,走,咱们再去‘梧桐排’走走,着便装。”
坐在梧桐树下摘菜的李二姨远远看见俩人,忙收好装菜的簸箕,躲进了自家的防蚊纱门内,耳朵却朝外撅。
“大妈,还记得我们呢?我们想跟您聊几句。”既然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她,陈江涌直接踏上门口。
“聊什么,我,忙着呢。”庞二姨隔着门,小声地答,没了往常那眉飞色舞的劲头。
“不会占用您太长时间,让我们进去说吧,门口不太好。”门外的倆人坚持。
庞二姨只好手足无措地开了门。
“您家老李呢?”陈看着屋里的陈设,随意问道。
“出,出去了,聊,聊啥。”
“大妈,我知道您看见我们前些天来过。后来有谁来探望过何顺吗?”
“没,没谁来啊。”
“何顺发病走的时候,是谁发现呢?”
“隔壁的张红妹,送吃的,发,发现的。”
“他平日里的吃喝都是谁在安排?我之前看他屋,不像自己在做饭的样子。”
“也是,张红妹两口子,做给他的。”
“张红妹是何顺的亲戚?”
“不是。”庞二姨眼神飘忽,一问一答,没半句多余。
李壮在旁边皱起了眉头,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说好只是来聊聊家常。
“对了,再问您个事儿,20年前,您家老李见到周英去找何凡叶吵架了?”
“啊?不,不知道啊,谁说的哟,我不知道啊。”庞急忙紧张否认。
“哦,行吧,打扰了。”倆人见她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甚至连跟肖卓静讲过的事都抵赖,她说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只好离开,打算从“梧桐排”的第一户开始挨家看看。
肖会计一家曾住第一户,搬走后换过几家人,现如今无人居住;第二户是庞二姨家;隔壁张红妹两口子,近年来从农村到县城打工,因为老机械厂的房子几乎算是白住,便不顾离城远,住在了这“梧桐排”,此前一直空了很多年。此时俩人应该正在城里上着工。
第四户便是何家,自是关门闭户了。紧挨着的第五户是刘技术员家,这个刘技术员,一直单身,带着老母亲生活,厂子破产后,也去了别的厂子工作,这边便很少再来。最后一家曾经的主人叫张道新,老厂长的儿子,厂医务所的医生,一名年轻的鳏夫,十来年前也离开了傍水,去了宁原发展。
这些情况,陈江涌俩人出发前已了解到了大概,所以见不到多少相关的人,也在意料之中,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发现何顺死亡的人和负责饮食的都是张红妹,且也见识到了庞二姨其人有多不靠谱。
回到县城,俩人直奔张红妹两口子工作的小食品加工厂而去。张红妹非常配合,面对警察的询问,认真地回到:“听说何老伯以前很能干的,啥吃的都会做,后来身体越来越差,一个老人家,又没儿女管,很可怜呢。他们厂里的老人们也会帮他,一家端一顿,后来他们问我,反正我们也得烧饭吃,能不能多做点,早上去送给何老伯,烧点开水,晚上再送,他吃的也不多,他每个月的养老金拿些给我,我说好啊,那就做嘛,就是这样咯。昨天早上,我进去,他就叫不动,医生来说是心脏病发了,拉到医院很快走了,就是这样咯。”
他的丈夫站在一旁,老婆说一句,他就老实地点一次头。
“前天晚上你们去送饭的时候,何老伯还正常?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前天晚上他就从沙发站起来端饭咯,就跟平常一样,慢吞吞咯,我们两口子白天上一天班,晚上睡得很死的,没听到啥声音,要不然肯定起床的,真的,肯定会救的,肯定会救!”她很着重地强调最后那一句。
“嗯,这些天有没有见别的人去看过他?”
“有没人去看他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在他屋里都不呆多久,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过的,何伯也是怪,不让我们给他收拾打扫。”
“那你们送的饭菜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的食材吗?”陈江涌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