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落秋文学>广厦千万间 > 71(第1页)

71(第1页)

71

赵明月单位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刚从飞机上下来,她拿起电话,不知道向谁报平安,也不知道该回哪儿去。在打车软件上,迟迟不敢下订单。赵明月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一幕一幕,如果当时没有为了贷款协议而离婚、如果当时没有执意出售那套房子……可是人生再也没有如果。直到现在,她都认为结婚证仅仅是一页纸,而不会认为它是情感和责任的边界线。

自己离娘家远,父亲也一直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导致她从小就很要强,一个人到省城读书后,就和父母关系更加淡漠了。除了结婚和生方晓睿,父母匆匆来过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自己坐月子、生病,除了方荆州,就是老太太鞍前马后了,对自己远远胜过自己母亲了,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现在他们那一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到底,她对自己的好,也是我为他们方家生了一个儿子方晓睿。十月怀胎,分娩的十级阵痛,他们家照顾自己也是应该的。

赵明月看着机场外的车水马龙,有送别的,也有迎接的,他们都在牵手、拥抱。人潮汹涌,却不知道和谁牵手,更不知道和谁拥抱,可是自己却丝毫不在乎。她下意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自己坐了上去。司机礼貌地问她去哪儿,她竟然一时说不上来,想了想,只好说:“先往市区开吧。”司机没说什么,驾驶着车子汇入了车流。

这段时间没敢问方荆州房子的事情,毕竟当初也是自己一直在吵着闹着要卖房的,可是后来遇到的事情,都怪方荆州,是他一手造成的。买房卖房嘛,总归是卖的都想多卖一点,买的巴不得少一点,可是方荆州贪得无厌,不知道见好就收,好在自己现在和这套房子没多大关系了。不管卖多少,自己也能分到一笔钱,多卖一分,自己也分不到,如果不卖,方荆州也得补偿一笔钱,无论怎么说,自己退出了都会得到回报,也算是这些年对自己青春的一种补偿。至于房子嘛,反正单位有,自己是中层干部,可以租,也可以买,虽然房子老一些,但是地段很好,上班也方便。自己离了婚倒是可以轻轻松松地过了,至于儿子方晓睿,每个月支付赡养费,也会定期去看望他,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他会慢慢长大,会理解自己作为母亲的难处。算了,都不去了,还是回单位的宿舍吧。于是对司机说:“去千业路的建银苑。”司机拐上了三环路,沿着车流一路往西。

同样在三环路上的还有王伟涵,他与赵明月背道而驰,正赶着去见一个神秘人物。王伟涵想起了一年多以前想要注资广厦地产的王总,当时听文胜说,对方可能是一个私募基金公司,手里有很多资金,专门找好项目,快进快出地赚快钱,王总就是代言人。王伟涵觉得这是一次引狼入室的好机会,于是以广厦地产总裁助理的身份私下联系了王总。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极为隐秘的会所,会员准入制。王伟涵报出了王总的名字,才被引到里面。会所装修并没有显得富丽堂皇,而是亭台楼阁,典型的苏州园林风格。包间里,王总一边品尝着茶艺师递过来的茶,一边听着房间尽头一位女子的古筝演奏。乐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淌过来,在炎炎夏日仿佛是一阵清泉浸透着人心。王总拿过一个小杯子递给王伟涵,说:“这个时节喝武夷岩茶早了些,喝白毫银针晚了些,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就这种吧,你尝尝。”

王伟涵接过来,看着暗红的汤色,想到了刚才那句不合时宜的话,十月的这座城,也算是初秋吧,怎么能喝这么上火的红茶呢?莫不是他有什么暗示吧?于是放下杯子,说:“王总……”

王总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杯子,又指了指弹琴的姑娘。示意他喝下去,别说话继续听。

王伟涵犹豫了片刻,仰起头喝了下去,然后焦躁不安地坐在木椅上地听着,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姑娘才弹完,拿起古筝起身离去。王总才说:“这是凤凰单枞,是半发酵的乌龙茶,你一定认为是全发酵的红茶吧?”

王伟涵这才回过神来,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一下子就能把自己看穿,钦佩地笑了笑。

王总伸出手和王伟涵握手,说:“在下王子今,联合资本创始人,您能说说今天来的目的吗?”

“我们广厦地产实在没钱了,拿地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再不缴款就要被踢出局了。我们老板拉不下脸来找您,所以就派我来。”王伟涵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真实意图。

“年轻人,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以诚相待?说吧!真实目的是什么?”王子今追问。

“真实目的就是这样。”王伟涵解释道:“上次他来求过你,没同意,这次他肯定不会来,但是公司确实是到了崩溃边缘了,马上就要被踢出局了。”

王子今拿起茶壶,往茶宠上倒了开水,一阵白色气雾飘过,他放下水壶,说:“你知道这只茶宠被开水烫过多少次吗?一年365天,三年,少说也有1000次了,它才学会乖乖躺在这里。你觉得被烫过1000次的人,会不明白道理?”

王伟涵惊讶到了。

王子今下了逐客令:“我拿出的真金白银,不理解对方真实意图,我怎么会投?先生还是请回吧!”说完就站起身,准备走。

王伟涵一下子急了,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王子今站住了,问:“你没有解释清楚两个问题,第一,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资本逐利,你有利可图。”王伟涵说。

王子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第二,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别再用什么帮助公司的鬼话骗我,又不是你的公司,该来求我的人是你们董事长文胜而不是你。”

王伟涵明白,此刻是最后的机会了,再不亮明来意就不行了,于是鼓起勇气说:“我要你搞死他!”

王子今一下子转过身,指着他:“哟!反骨仔!”

“不是!”王伟涵振振有词,说:“是他太坏!”

“小孩子才论好坏,我们只看利益。”王子今说:“在你眼中,我们一样坏。”

“不对!资本重在引导,它可以帮助一个行业,甚至一个国家的崛起,也可以销毁一个国家,甚至引发叛乱和萧条。错不在资本,而在人。”王伟涵说道。

王子今笑着摇摇头,说:“我们不谈那些空洞的大道理,我和他,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吗?”

“都是赚钱,都是只问结果不在乎手段,但是,一个人不可能都用下三滥手段。而且,不讲规矩。这样的人如果存在于一个行业,那就是劣币驱逐良币,他不能留在这个圈子。”王伟涵孤注一掷地说:“搞掉他,你得利,我报仇。”

“对嘛!最后一句我爱听!”王子今这才笑着坐回来,说:“什么好与坏,对与错,成年人不看这些,资本更不看这些。来,说说你的计划。”

两人坐回了茶桌上。

不知几时,茶艺师早已悄悄离开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