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4似曾相识（第1页）

4，似曾相识

见我趔趄着要摔倒，保安赶忙把我扶住，同时呼唤关大妈。

“哎哟喂，怎么了这是？”关大妈在舒念搀扶下小跑着过来。

眩晕感稍纵即逝，我重新感到脚底有了重量，于是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可能是心理错觉吧，就像现实中的某个场景感觉在梦里发生过一样，我心里想。

“不小心脚底滑了一下。”我对迎上前的关大妈说。

“刚从医院出来，要是再摔一下可就要重新住回去了。”关大妈一边扶住我的胳膊，一边向保安道谢，“谢谢你呀老陆。”

“不客气，应该的。”这时，有业主进门，保安又回到了岗亭里。

“你扶着杨阿姨，她身子虚得很。”关大妈对舒念说，“我自己可以慢慢走。”

“我没事，不用扶。”言毕，我迈开步子向前走，尽量显得从容自信。舒念也不坚持，在我身后不远不近跟着。

踽踽而行，一路无话。至7号楼3单元门口附近，关大妈停下了，回头看见舒念跟在我后面，很不满地啧了一声。舒念会意，赶忙上前搀住我的胳膊。这次我没有拒绝，因为经过这100多米的路段，我发现自己体力真的不行，尤其受伤的脚脖子疼得厉害。

上了两级台阶，在一层东户门前站定。关大妈拿出钥匙插入锁眼，扭动门锁的声音回**在安静的楼道里。不一会儿，隔壁的门打开了，一年纪跟关大妈相近的老太太探出脑袋，看看关大妈又看看舒念，分别向他们打招呼：“关姐最近去哪儿了呀，有阵子没见你了。舒念也很久没回来了，看样子又长高了！”

关大妈已经将门打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到医院照顾我干女儿了，刚回来。”关大妈回完老太太，又指着对方向我介绍，“这是你梅姨，二十多年的老邻居，我俩关系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梅姨好。”我微微躬了下身。

“除了身体不好，哪儿哪儿都好。”老太太爽朗地笑笑，“你就是关姐的干女儿吧？叫什么名字呀？”

“杨令。”

楼道里光线昏暗，老太太看不清我的样貌，似乎也对此并不很在意，听罢我的名字她只是客套了一句：“都是自己人，有空家里坐哈。”

关大妈进到门里，把我和舒念让进去，返身把右臂撑在门框上：“眼看天就要黑了，如果没开火的话就不要做了，晚饭搁这儿一起吃吧。”

老太太摆摆手：“不了关姐，待会儿儿子和媳妇儿过来，我得备着他们的饭呢。改天我请你们呀。”

关大妈：“那好吧。”

两人又客套了两句，各自把门关上。

舒念开启了客厅的灯，把书包挂在衣架上，然后去了洗手间。趁关大妈放置行李的空档，我得以快速浏览房屋的整体布局：客厅很大，家具陈旧但还算齐全，值得注意的是，沙发与阳台的夹角放着个佛龛，上面供着南海观音菩萨，左右两盏长明灯一闪一闪，檀香味儿就是从中间那香炉里飘过来的。

餐厅与客厅相连，各类物品繁而不乱，我所站位置的侧后方就是厨房，与厨房相对（客厅与餐厅之间）有条过道，过道两侧和尽头各有一个卧室，总体算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吧。由于是老式小区，没有安装暖气设施，即便门窗紧闭房间里仍格外阴冷。

“棉袄脱了坐沙发上吧。”关大妈过来对我说，“我去把空调开开再烧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