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蔡兄弟,眼睛问题,可不能掉以轻心啊,特别是这上了岁数的老人,还是老病加新病,万一治了比不治更严重,可就麻烦了!得找个国家级,最差也得是省级的专家治啊!”周普的语气严肃,神色凝重。
听到这话,蔡当强心里咯噔一下——国家级、省级专家?!他一个农村人,在哪去找那么高级别的医生?别说找,光听听这名头,都像触不到的仙界圣人。
“周主任,这,这,是,这么严重啊?”蔡当强手脚心又开始冒汗了。
“别急,别急,好好准备比赛吧,我回头帮你问问,哪能找到个专治疑难眼病的大专家,好吧?”周普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小臂,让他暂时宽心。
“真的?那就太谢谢周主任您了!我都不知道咋说了!”蔡当强感激得无以言表。
“真的。好了,先回家陪老人吧,咱们回头聊。”周普站了起身。
“好好,谢谢啊!”
回到家后,蔡当强一夜没睡好——怨当年母亲刚受伤那阵,父亲不带她去医院治好;也怨母亲这么多年隐忍着不早说;还怕万一自己啥都不懂,盲目地带母亲去治,反倒瞎了,连如今的“模糊大概”都见不到,那就糟了;更庆幸今天有跟周普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交流;盼周普真能帮母亲找到个专家。
更令他出乎意料并大为惊喜的是,周普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而且还很快就亲自来到了家里!
蔡当强本想把老婆和女儿都叫回来,杀鸡宰鸭盛情款待周主任,可后者特意在电话里叮嘱,就跟他一个人聊。
这让蔡当强感激之余又有点担心了,难道医生的事,办不成?那他为啥还特意亲自过来说?
周普胳膊下夹着个真皮手包,走进院子,对他家这居住环境和条件一通夸:“蔡兄弟,现在农村真不错啊,来的路比过去好走多了,空气好,宅子大,吃的也是有机蔬菜、生态家禽,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
进到屋子里,看蔡家家电齐全,水电全通,又夸赞一番。
蔡当强请他在堂屋坐,他不坐,说:“进里屋吧,老太太要是听到咱们讲她,该担心了吧。”
蔡当强越发疑惑,但也觉得有理,就让老娘呆在自己的房里,把周普带进了里屋,再端来新泡的茶。
“蔡兄弟,今天我来呢,想跟你说点兄弟间的大实话,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呢,就当我没说,好吧?”周普试探地看着蔡当强。
“好,周主任,您说。”蔡当强真诚地点了点头。
“蔡兄弟,周六这决赛呢,结果难预测,是吧,冠军只有一个,其他选手一分没有,是吧。据我所知,有人家里有急用,确实需要那笔钱,所以,不如呢,你们父女俩就。。。。。。”
“这样啊。。。。。”蔡当强心软了,心想周主任的意思是我们父女俩故意输?有哪队组合家里碰到啥大难事了吧?急用那么多钱。输就输呗,不争第一就不争,可这事咋说服女儿小妮呢?
可再一想,这事,咋这么不对劲?周普是活动主办方人员,怎么由他来说这事?那除了需要钱急用的那一队,另4个组合,他都得去做工作?
周普看蔡当强的表情复杂,知道他在犹豫,接着说:“本来呢,这事不该我管,但我碰巧知道了,心里不落忍啊,就像要帮你找专家治老太太的眼病一样,能帮人一把就帮一把,是吧,谁家没点难事呢?其他组合也都有不同的困难,我都答应了,一定帮。相识就是缘分,帮人也是渡自己嘛。”
“哦。。。。。是的,是的。”这道理,蔡当强觉得说得通。
“所以呢,作为兄弟,我建议你们父女俩就别那么卖力了,我们活动方私下给你们两万,比赛后我托人请省里的眼科专家来,专门给老太太看病,或者,我带老太太去省会,你看咋样?只是建议哈,建议,决定权在你。”
听到白给两万时,蔡当强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再听到人家还承诺给老娘找专家看病,更是让他热血沸腾,连忙答应:“好!好!谢谢!谢谢!”
“兄弟仁义啊,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但是,咱们说好了,千万不能说出去。每个组都有自己的难处,特别到时拿到冠军,得到奖金那一组,他们就是有难言之隐,怕给别人知道家里出了急用钱的事,才没找亲戚朋友借,才来拼尽全力参加比赛。咱们要帮呢,就暗里帮了,都装作不知道,好吧?好人做到底。”周普把话说透了。
“是的,是的!”蔡当强此时简直把周普当成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活菩萨”。
周普当即从皮包里拿出两万块现金,塞进了蔡当强手中,然后站起来要告辞。
俩人容光焕发地走到堂屋时,老太太踱了出来:“三儿,客人要走啊?吃了饭再走啊,哪有不吃饭就走的。”
周普坚决不吃,客气了几句,离开了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