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文浑身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那已多年未曾体会过的温暖。
第二天,袁临请了假,陪着黎霜文来到公安局。她跟前台的民警直接说要见彭欢欢和刘江锐。
两位民警奇怪地看着他俩,指指袁临说:“周六决赛时,你俩就指明要找我们俩去出警,你们怎么认识我俩的?”
“早前在值班栏里见过,就记得你俩工号,向其他警察问过你们的名字,想着指明人名,能很快过去办理。这样做,有没有不妥呢?”黎霜文打了个哈哈。
“哦,没事,紧急情况下,怎么利于解决问题,就怎么办。今天来,是有什么新情况吗?”彭欢欢请他们坐下。
“我想问问,李仲祥的案子,找到背后使坏的人了吗?”黎霜文急着问这个最关键的突破点。
“你怎么知道,背后有人使坏?”警察一脸警觉。
“他们俩一向恩爱,李仲祥不会出轨。周六早上,我看见他们两口子了,眼睛红肿,互相不搭理,头晚上肯定闹了矛盾,那女的,就是被害人,肯定是被人唆使着去搅和他们俩。影响他们第二天参赛。”
然后,她把自己已知的情况都告诉了俩警察。包括周普找过表弟谈水下拖住其他选手、有人试探过石健、以及蔡当强父女说他们参赛只是为了“玩玩”——当然,他们父女在“每一次”决赛中确实“不争只玩”这现象,她没说,因为在警察的时间线中,决赛并未开始。
刘江锐听她讲了那么多,忍不住问:“一个证据都没有?全是听说或怀疑?”
“没有。如果你们去找这几位选手,他们或许会承认,可周普他们肯定不认。但我确实没有证据。”说着,她无助地看了一眼袁临,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好的,谢谢你,我们会去核实、跟进。”警察对来反映情况的群众,不管带没带来证据,都很感谢。
吴晓志和石健都在市区,好找,俩人都承认被人来试探过,当然也都表态不曾答应,而且既没录音录像,更没任何书面的只字片言。
唯一能调取到的实物,是那家茶馆门口的监控录像,但那只能证明周普和吴晓志前后脚进去消费过,至于谈了什么内容,只有天知地知他俩知了。
周普当然一如既往地否认,声称只是找吴晓志闲聊,比如对赛事有没有什么意见建议之类的。
警察当然不信,可他咬死不认,又没有产生任何后果,拿他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俩人又开车来到蔡当强居住的旺场村,找到他家时,蔡当强和妻子、儿女都干农活的干农活、办事的办事去了,只有一位老太太在家。
弯腰驼背的老太太,毫无戒心地把他俩请进砖石围起来的大院子,穿过两旁的花地,避开奔跑的狗子和家禽,乐呵呵地招呼俩人进屋喝茶,可从她眯缝的老眼和缓慢摸索的做事动作来看,带有眼疾。
“老人家,您别忙了,我们来找蔡当强问点事。”穿着便装的两位民警自己找了凳子坐下来,环顾了他家内部,电视、大桌、立扇,啥都有,经济看上去不差。
“你们是哪里的?找我家当强啥事?他干活去啦。”老太太思维很清晰。
“哦,我们是市里的公务员,想来问问他和女儿参加‘谜洞之光’比赛的事,他们几点能回?”俩人没说自己是警察,怕把老人吓到。
“啊呀!比赛的事呀!谢谢你们呀!为我们安排得太周到了!”老太太一下子激动起来,“又是拿钱,又是介绍大医生的,等他们比完,天凉快了,就会带我去治,你们放心吧!”
俩人对视一眼,大致明白了,这应该也是被买通的一队,以提前给钱的方式,而且,相对于现钱,给老人介绍名医治病,或许才是最能打动普通老百姓的**。
“等等哈,我打电话给我儿子,叫他马上回来!”老太太摸着桌子去拿上面的一个老人机,眯着眼,半天才拨出个号码,给儿子打了去,说有客人来找。
蔡当强很快回到了家,灰色条纹短袖汗衫上挂着修剪果树沾到的树叶、碎木屑,硬茬茬的寸头立在黝黑的头顶,形象地呼应着他和女儿的组合名——硬菜。
从开铁门到进屋子,他都弯着眼,一脸愉快的笑容:“哪里来的客人找我?”
“蔡当强,我们是公安局民警,我叫刘江锐,这位是彭欢欢,来跟你聊几句。”刘江锐面对着他,自我介绍道。
蔡当强的笑容半凝固了,尴尬地搓搓手,指指堂屋中的椅子,请两位警察坐,继而问道:“哦哦,你们好。咋了?你们来,是为了黎老师那事?”
“黎老师在赛场说水里有毒,您信吗?”刘江锐直入主题,并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蔡母听到是来的是警察,还谈及“水里有毒”,原本堆满慈笑的皱纹都给吓平整了,紧张地倒退了几步,摸着门框,避进了侧面的睡房。
“不,不知道啊。。。。。。”蔡当强快速摇头。至于信不信,他自己或许也不敢确定。
“‘谜洞之光’的活动方提前跟你谈过什么条件没?比如只要不拿第一,就能得到一些好处之类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蔡当强即刻矢口否认,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