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响比赛?黎霜文浑身一抖,不,必须影响!
坐进管理处的办公室,几个活动主办方的管理人员坐在对面,刘江锐跟彭欢欢也赶到了,袁临被拦在了门外。
看到袁临在门口翘首张望,黎霜文有了力量和斗志。
“你是黎霜文?为什么说那瓶水有毒?水呢?”彭欢欢问。
“我是。我要跟两位警察单独说话。”她平静地看着活动组织方的周普他们说。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警察也示意他们先出去,然后关上了门窗。
“彭警察,刘警察,水已经被他们抢去了,这会儿肯定销毁了。我之所以说水有毒,不是因为我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脑子,是因为我看到那瓶水瓶盖边缘上有针孔,我试探性地问了派水的人员,一位矮矮胖胖的工作人员,他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请你们找他询问,而且我怀疑跟他们的执行主任周普有关。另外,赛场里存在安全风险,各场地都没有救生员,这样的竞技比赛难免发生意外,现场没人急救,太容易出事了。今天的决赛绝不能再进行。”
黎霜文尽量按压住情绪,清晰而缓慢地提出这两点——目前只能从这两点入手了,“箭头”夫妇被挑拨、表弟晓志被买通,都无凭无据,多说只会令自己的可信度降低。
“好,我们去跟进,还有什么情况吗?”涉及人身安全问题,彭欢欢非常重视。
“暂时没了,我很累,能让我回去休息了吗?”黎霜文心底急得火烧火燎,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报警的目的只是先拖住比赛。
刘江锐走过去跟彭欢欢商量了一下,把执法记录仪递过去:“嗯,好,拿身份证来,签一下字,手机保持畅通。”
她走出办公室,看到吴晓志和袁临都在门口。她不想搭理表弟,眼前出现了他在水底拉拽石贝贝后,贝贝被割破股动脉的惨状。可现在人多眼杂,当然不能显现出来,就忍住不发。
“姐!上救护车吧,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晓志见到她,立时迎上来。
“我不去,我坐袁临的车回市区。”
“谁?哦,就是您呀。”吴晓志意味丰富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袁临,“准姐夫?那我跟你们一起走。”
“别胡说,他是我学生的家长。”黎霜文立即解释道,然后三人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奔走在了山路上,山风拂过草木山花,正是一年中万物最繁茂的时节,黎霜文内心却万浪翻滚。
心急如焚,只想即刻赶回去的她,本不想说话,无奈吴晓志在耳旁不停地叨叨:“姐,你的身体真没摔伤?袁大哥只是学生家长?不是吧,你为啥把学生家长叫来呢?你俩在好吧?嘿嘿,要不,就是在好的路上,我看你俩很搭啊。。。。。。”
她猛地发起了火:“吴晓志!你是不是收了周普的好处,要在水下拖住石贝贝!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啊?!”吴晓志收住絮叨,大吃一惊。
“我拿钱给你,你都不要,口口声声来锻炼身体,你到底为啥被买通,连基本的竞技道德都不要了?!”
“姐!你拿啥钱给我了?我要你钱干嘛?可你这是在急啥啊?我啥都没干呢嘛。。。。。”吴晓志不明所以,可最后一句音调迅速降低,那种心理上的虚火从面部表情和话语中暴露了出来。
“说实话,周普跟你怎么商定的?!袁临不是外人,你快说,不然我马上打给警察,刚才没跟他们讲,现在讲也不迟。”黎霜文想既然问了,就问个清清楚楚,可她并不会把这事告诉警察,这点她很确定,毕竟是自己表弟,制止住就行了。
“哎呀,姐,周主任为啥还告诉你了,他不是说谁都不能讲吗?再说了,这不是没做吗?别告诉警察呀。”晓志央求道。
“他怎么说我不信,我现在是在问你,具体点!”黎霜文逼他。
“唉,咱们进了决赛名单后,第二天,周主任打电话给我了,约我出去喝茶,说就我自己去,有事问我,我就去了。。。。。。”
吴晓志讲出了决赛前5天的事——
晚上,他如约到了周普定的茶馆,那里的环境私密性很强,他从种植的竹丛间踏着窄小的石路进入一间独立的茶室,看墙和顶,也都像是竹子搭砌,清凉舒适,很有特色。
周普一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他告诉前来服务的小姑娘,烧好水就出去,不要来打扰他俩。然后一改平时高冷的表情,主动慢悠悠地给吴晓志洗杯、泡茶、斟倒。
吴晓志才20多岁,业余时间都跟游戏搭伴,很不习惯这种氛围和节奏,想主动开口问问到底对方要干啥。
周普看他快坐不住了,笑眯眯地说:“小吴,我看你和表姐实力还行,万一拿到冠军,得到五万块奖金,准备干点啥呢?给女朋友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