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忙他肯定会帮,可这会不会把他牵扯进一堆麻烦呢?要是把他和彤彤也卷进纷纷扰扰的网络舆论,自己怎么过意得去?可是,如果不找袁临,第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思前想后,她还是拨通了袁临的电话。
“彤彤爸,我想请你帮个忙,好吗?”她始终用这种“普通朋友”的语气跟对方沟通。
“当然!你在哪?我过来找你。”袁临当然一向不乐意她的客气,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心有戚戚,那么高的山崖坠下,差点就再见不到她了,所以后来什么打人啊,现在的语气啊,都不重要了,一听她找自己有事,恨不得立即就奔到她跟前。
“唔,先到我家吧,不带彤彤过来,好吗?我们可能还得出门。”她现在不敢在公共场所露面,更不敢连带袁临和彤彤曝光。说话间她朝自家方向驶去。
“好!马上到。”袁临也奔着同一个地点而去。
一进门,袁临伸出手来,想触碰她的肩膀,这是他中午去公安局接她时就想做,却没胆量做的事——他总不敢信,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没有受伤,神灵附体吗?!
“你还好吗?是不是要我陪你去做个检查?”他还是怂了,收回了手。
“不是,我想请你帮我查石健的住址,电话我倒是有,谅解协议上有。”黎霜文见他缩回了手,有点失望。
但她明白,这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吗?不就是自己刻意保持距离造成的吗?能怨谁呢?既然决定了不跟他谈未来,那就得接受“无法满足心底渴望”的代价,就得克制住一切情愫滋生,便装作毫无波澜地直接说出诉求:“彤彤爸,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到石健的住址。”
然后带他走到了沙发旁,这个他们曾经无数次一起促膝谈笑的地方。
“石健?你打,不是,那个你不小心伤到的小伙子?”袁临坐了下来,他了解黎霜文的为人,不会无故打人。
“是的,我有急事找他,你能帮我吗?我知道他工作的地点。”
“我可以去问问,但你得答应我,告诉我怎么回事,让我陪你一起去。”
“彤彤爸,我不是去伤害他,真的,我,去跟他谈赔偿的事。我想上门去谈,电话号码在公安局写协议的时候留下了,可电话说不清楚。我也没敢打电话问他,他肯定不肯说。”黎霜文急得扭过身子,直盯着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我就是不放心,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告诉我,让我帮你好吗?别把我推开,别把我推到千里之外,好吗?”袁临也急了。
“唉。。。。。。我不想拖累你。。。。。”这句,是黎霜文早就想说的真心话,早在几个月前就想说了。
袁临没接,轻呼了口气,给同事发去了信息。傍水市不大,找个人的地址并不难。然后继续望向她,等她接纳自己成为可信赖的帮手。
“好吧,我告诉你,我想阻止他们兄妹参加决赛,下周六那场。”
“为什么?怕他们赢?”
“我不是怕他们赢,是怕石健的妹妹出意外,也可能不是意外,有人为也有意外。。。。。。”
“你怎么知道她会出意外?决赛还没开始呢。”袁临这时怀疑她确实摔伤了脑袋。
“对,这就是最难说清的部分了,这一上午,我经历了好几次,我也不记得具体数目了,石健的妹妹石贝贝在决赛中死亡,这次我砸石健的头,也正是为了争取时间,断了他们参赛的念头。”
“黎老师,前面那部分,咱们暂不说。你故意伤人?很可能负刑事责任啊,被司法控制住,哪还有自己的时间?”
“我没使大力,你知道,我力气不小。。。。。小伤的话,我想着最多拘留几天,没想到石健原谅了我。”
“你。。。。。。。”袁临很无奈地站起身,他真想立刻把黎霜文拽起来,塞进CT机里,看看脑袋是不是淤血了。
“彤彤爸,你可以不相信我,我理解,所以,就给我地址,我自己去办好吗?”黎霜文也站起来,恳求道。
“不行。当然,我给你地址可以,但你首先得去医院,现在,马上。”袁临此时像变了个人,往常那个什么都说好的人,这会儿极有主见。
黎霜文看他坚决得不容半点反对的样子,知道如果不去检查,不单拿不到地址,连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质疑,而且她也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经历,会不会确实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袁临开着车,带她到了人民医院。
黎霜文特意跟医生说:“医生,我只检查头部。”
“既然检查,就全身都看看嘛,那么高的山,别说掉下去,就是站上面往下看,都得吓出病。”袁临站她身后劝。
“不了。你也看见了,我全身都好好的,你只是怀疑我脑震**,只检查头部足够了,就这样定了。”黎霜文在这一点上毫不让步。
“嗯,好吧。”袁临看她确实胳膊腿都没问题。
看了七窍,摸了骨头,没毛病。放射扫描的医生也全程没吭声,不像有问题。的确,检查结果显示,黎霜文的脑子从机理来说,很正常。
这回黎霜文坚信自己没有臆想,那么该完成的任务,必须完成。袁临则还是一脸懵——没有摔伤,那她是精神上受了影响?
袁临拿到地址,黎霜文就催他:“都说了没事,快给我吧,地址。”
袁临还是不让步:“黎老师,你突然跑别人家去,真的不合适,本来就有误会。我陪着你,让他们没什么顾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