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黎霜文的心,正因袁临的话而暖和着,此时深深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他,明白了在自己摆烂躺平那次,他为何那么快赶到了自己住的医院,那一天,他定是急坏了,从参赛时没看见自己,再到联系吴晓志,再到奔去医院。。。。。。
还有,自己决定顺着腾弯河流走那次,他收到自己的“诀别”信息后,那焦急的模样。。。。。
虽然对黎霜文来说,她与袁临在这半天内,已在不同情形下相见了两回,可现在还是有种隔了好几世再见的久违亲密感。她很想把自己目前这不可思议的遭遇告诉他,请他帮忙解决,可她总觉得袁临不可能相信自己——哪个正常人会相信呢?
来到自家楼下,她跟车里另三个最关心自己的人说:“我太累了,想赶紧洗簌睡觉,你们也快回去吧,晓志,跟你爹妈说我没事,别让他们着急。彤彤爸,带彤彤回去休息吧,好好的一个周六,让孩子放松放松。”
“还是去医院吧!”晓志和袁临异口同声地继续劝道。
“我只想睡觉。”说完,黎霜文回了家。
进到家中,她洗了澡,穿着睡衣裤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一切,有一种强烈的分裂感,从正常时间来算,自己早上7点离开,回来这才12点不到,仅仅5个小时,可是鬼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同样奇怪的是,从身体上来说,她并不累。
回来后就掏出来放桌上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是表弟,以为他又来劝自己去看脑袋。
“怎么了?我说了,我不去医院。”黎霜文再次强调。
“姐,现在你那没别人吧?”吴晓志神神秘秘地问。
“怎么了?没有。”黎霜文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我是想问你个问题,那个…。。是不是有人找过你,要你打石健?”
“什么?有人找我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受人指使?为啥这么问?”黎霜文很惊讶他怎么会有自己被人指使的想法,自己压根儿没往这想过,好在石健也没多这个念头。
“没事,没事,没有就好,姐你快休息吧。”
“怎么又说话说一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黎霜文想起他之前在救护车里也有过类似表现,好像对水里有毒并不惊讶。
“啥叫又?我能知道什么呀,行啦,我挂了哈。”表弟准备结束通话。
“等等,晓志,我害你参加不了决赛,我拿五万给你,算是个补偿。”晓志挑起了话题,而且明明像是知道啥情况,却又不肯说完整,黎霜文很不解。但见他要挂电话,还是想着先解决自己对他的亏欠吧。
“啥呀,姐,我不要,我同意跟你来参赛,本来就是图个锻炼身体。”说完,吴晓志挂掉了电话。
黎霜文没想到表弟的回答跟上次一样,觉得这弟弟真不错,弹跳结束后,只要“无双”组合最终没得冠军,5万一定要给他,算是给他以后找女朋友啥的一些赞助。
在屋里回过神后,她准备开始行动了,第一步,找到石家兄妹。
打开电脑,还没在搜索栏中输入一个字,“谜洞之光”的相关新闻就跳出来,塞满了她的眼睛,避无可避,全是声讨自己行为的谩骂,阴谋论也充斥其间,活动主办方已发布了取消“顽石”组合参赛资格的声明,顶上去的新组合的信息也开始出现。
“唉。。。。。。”黎霜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眼静想一阵后,给自己鼓了鼓劲,尽量不去点开那些明显带有攻击性的条目,不受它们影响。
她很快就从网友的爆料中搜出了石健工作的快递点——现在的网络时代,人人都生活在白炽灯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更是被扒得片缕不留,个人能保住私人秘密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手机上的导航准确地引导她和座驾来到了位于一个旧小区居民楼下的快递点,她小心地避开门口堆满的大大小小的黄色纸盒、黑色塑料包,走到房门口。
正午的阳光强烈而耀眼,显得屋子昏暗阴凉。
她探过身,向屋里一名正半蹲着,在单火头上煮面的男子打听:“你好,我想问问石健是你这里的员工吧?能告诉我他住哪吗?”
男子闻声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立马扭灭火头旋钮,站起来,生气地反问:“你就是打石健的那个疯女人吧?!你怎么没被关进班房?!”
“我,我们,是误会,我来找他道歉,赔偿的。”黎霜文知道自己得拿出最大的诚恳,才有可能见到石家兄妹。
“赔偿?哦,给我吧,我转交给他。”男子明显不信任她。
“这不合适,我得当面给他,麻烦告诉我他住哪吧。”
“那行,我叫警察来,当警察面给呗。”男子警惕性非常之高,估计是唯恐自己的手下再挨她一石头。
“算了,我走了,谢谢。”黎霜文压住自己内心的着急,决定换个途径。
男子继续蹲下身,打火做饭,还不忘对着铝锅叨叨道:“比不过就伤人,疯子。”
黎听见了他的话,难受地转过身,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能说什么呢?打人确实是事实,现场的直播铁证如山,别人怎么认为、怎么评价都无可厚非。
她只好默默地上车走了。
怎么办,连人都找不到,怎么劝?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圈,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街道两旁行走,仿佛这样就能偶遇他们似的。
突然,她想到了袁临,他能找到吴晓志的资料,那他肯定也能找到石健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