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二十五正义（第1页）

（二十五）正义

徐正义酒醒的时候已是深夜，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石鹏。

石鹏刚下飞机，就接到魏婷婷的电话，他看了看中国时间。“这个闯祸精！”他还要倒时差，正好也就不睡了。

石鹏和魏婷婷二人在绿道上找到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徐正义。“扔回办公室吧。”石鹏对魏婷婷说道。

“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石鹏舒舒服服的坐在他的椅子上。他办公桌上的镶金琉璃香炉内点上了一枝檀香，袅袅烟，轻轻沉，很有让人安静的力量。

徐正义不说话。

“怎么了？当天在法庭上，不是挺能说吗？”

徐正义安静下来：“我错了。”

石鹏道：“哦？你什么地方错了？”

徐正义道：“我不该去惹这个麻烦的案子。”

石鹏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麻烦，不是你不去惹它，它就不会来找上你。”

徐正义道：“那我真应该躲起来！”

“你躲得越远，它就跟的越紧。这些麻烦并不是你招惹来的，而是自当你从事了法律这个行业，就与生俱来的。干法律的，哪天不是在和麻烦打交道？”

徐正义垂头丧气道：“眼下，我真的闯了大祸。”

“你的初衷是什么？”

“我只是想打赢这个案子。”

“为什么？是因为你的情敌罗文松？”

“不，我想做一些和正义有关的事。”

石鹏点了一根烟：“是啊，你的名字就是正义啊。”

徐正义道：“我相信案件另有真相。”

“知道我为什么招你进来吗？”石鹏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我是中州政法的师弟吗？”

“哼哼，中州政法每年毕业那么多师弟，个个都像你这样闯祸，老子早就关门大吉了。”

“那我……”

石鹏看着他，一字字道：“法律的精神是什么？正义是一种执念，是一种坚持。”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见着谁的眼神里，有这样的固执。对，是固执。”最后，他下结论：“你虽学艺不精，可是内心坚定。要知道，内心的法律信仰，远远比法律的技艺重要。”

石鹏脑海里回想几年前招聘徐正义的场面，他看着简历，徐正义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家伙，名字真有个性。”他抬起头来，这个神态有些偏执的年轻人，双目坚定的看着他。

“固执，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就像我坚持要干这件案子，最后还不是砸了。”徐正义喃喃道。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些固执的人，对不对？你的师哥我，当年出道时，打输了103个官司，现在还不是一样活灵活现的坐在这里？”

徐正义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能执业了。”他已经被停掉了执业资格。

“律师只是一个职业啊！笨蛋。”

“律师只是一个职业？”徐正义内心震动。

“业为技，心为道啊！不管是公检法办案，还是律师辩护，任何法律的技巧、说辞、程序、工作都只是‘技法’，内心的正义感才是‘道法’。这一点上，罗文松和我们没有本质的区别啊！”

石鹏双目精光大盛，盯着徐正义：“谁说主持正义就非得要是警察、检察官、法官、律师，”他提高音量，“人人内心都可有正义之情，人人都可为正义之事！你不能做律师，难道你连自己内心的正义都忘了？”

徐正义内心剧震：“师兄，这番道理……”

石鹏长长吐出一口烟：“别崇拜老子，这道理不是我原创。”他指着办公桌后面楠木书架上的，放得最高的一本《辩护大师：人人心中都有正义》，作者名字古怪，和当年走私大王是本家。“跟你说了闲着多看点书！”

“人人内心都可有正义之情，人人都可为正义之事！你不能做律师，难道你连自己内心的正义都忘了？”徐正义心中重复了几遍这句话。他豁然开朗，自己选择的案子，跪着也要磕完！

“师兄，我要见肖建国。”

“不用了，我来了。”门口传来低沉而浑厚的声音，肖建国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