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五章 雨中情话（第3页）

黄涛摸着女儿的头，安慰孩子说：“小娟，乖女儿，爸爸这几天忙，你不是希望爸爸当个好警察吗？”

小娟一边哽咽着，一边用自己的小手绢给爸爸擦眼泪：“爸爸，我不怪你！”

黄涛把随身提着的食品袋递给小娟说：“你看，这是杨伯伯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蛋糕。”

小娟破涕为笑说：“杨伯伯真好！爸爸，你替我谢谢杨伯伯！”

随后，小娟指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女俩的吴玉华说：“爸爸，她就是我们吴老师！”

黄涛扫了眼前秀丽的女老师一眼，笑了笑说：“啊！对不起！吴老师，麻烦你了！”说着，他伸出了满是雨水的大手，吴玉华身穿朴素的服装，显得既得体，又大方，齐肩秀发，如瀑布般黝黑而明亮，鸭蛋脸细腻而又红润，大眼睛高鼻梁，明眉皓齿，体态姣好，典型的大家闺秀，东方美人。刚要伸出手去握的时候，黄涛又不好意思地把湿漉漉的手缩了回去，说了声：“吴老师，对不起！我的手太湿了。”

吴玉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高大英俊的警官，腼腆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黄涛说了声：“我们走吧！”

黄涛抱着小娟走出治疗室，吴玉华紧随其后，三个人走到医院的门厅外，雨越下越大。吴玉华打开一把雨伞，不好意思地说：“就一把伞。”

黄涛笑了笑说：“吴老师，你和小娟先等一会儿，我去拦一辆出租车。”说完，他冒雨跑向马路去拦车。

出租车开过来，三个人先后上了车，小娟说：“爸爸！我和吴老师还没有吃晚饭呢！”

吴玉华忙说：“没什么，马上可以回家了，等回家我再吃吧。”

小娟忙说：“吴老师，我还想让你陪我一起吃蛋糕呢！”

一位老师，占用这么长的时间，冒雨陪伴自己的女儿来看病，黄涛深为感动，正想找个什么方式或借口回报一下，这时听到女儿的话，灵机一动，黄涛赶忙接过来说：“这样吧，反正我们三个人都饿着呢！如果吴老师不介意的话，我们就找个饭店吃顿便饭吧。要不然，我们回家也得做饭吃。”

见小娟父女真心相邀，吴玉华不好再推辞，点点头说：“那好，我们就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吧。”

雨夜的街道，行人寥寥，他们来到一家餐厅，找到一个环境幽静的餐桌，大厅里正放着萨克斯曲《回家》，黄涛领着吴玉华和小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吴玉华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小娟说：“小娟擦擦手。”

黄小娟接过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小手后，随手把手绢递给了黄涛说：“爸爸！你的手上都是水，你也擦擦吧！”黄涛“哦”了一声，接过手绢就擦起来，擦完手又擦自己的脸。

喜欢娴静、出落得犹如一朵荷花的吴玉华，一直微笑着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这位男子汉，似乎要洞悉他的内心世界，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姑娘心头浮起几片云霞。黄涛猛一抬头，与吴玉华的目光正好相对，吴玉华迅速躲开目光，羞红了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黄涛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看弄脏了的手绢，不好意思地笑了。

吴玉华也笑了。

小娟看看爸爸，看看吴老师，似乎心有灵犀，小眼珠一转：“吴老师，我爸爸把手绢给你弄脏了！咋办呢？那就给我吧。等我回家洗干净了，留着给我爸爸用，我让爸爸买条新的手绢送给你。”说完她抢过黄涛手中的手绢道：“我先保管着吧！”

黄涛憨笑着望着吴玉华的脸，似乎在征求着什么！

吴玉华微笑着低下了头，默许了孩子的请求。

吃饭的时候，小娟把袋子里的蛋糕拿出来三块，每个人的盘子里各放一块说：“吴老师，这是杨伯伯给我买的我最爱吃的蛋糕。我妈妈去世后，家里没人做饭，爸爸整天上班不在家，有时候还好几天都不回来，我只好每天吃方便面。杨伯伯心疼我，就总给我买蛋糕吃！”

吴玉华问：“杨伯伯是谁呀？”

黄涛接过话说：“哦！老杨是和我在一起工作的一位老同志。他从警一辈子，自己没有孩子，老两口就把小娟当亲生闺女看待。”

小娟又抢着说道：“杨妈妈还经常给我买新衣服呢！”

黄涛嗔怪：“小娟，别没礼貌，说起来没完了，先让吴老师吃饭吧！”

吴玉华摆摆手说：“我和孩子们待习惯了，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听他们讲话。黄同志！”

小娟忙插嘴，甜甜地说：“吴老师，我爸爸是个当官的！是个中队长。别人都叫我爸爸黄队长！”

吴玉华眼睛一亮：“啊！黄队长，我对监狱的工作一点也不了解，请你讲一些你们的事情吧。”

听到面前这位漂亮女性的请求，黄涛有些腼腆，他思忖了片刻说：“我们的工作，在外人看来有些神秘，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简单地说：是这样，监狱和公安局、检察院、法院都是一个系统，都归政法委管。一个人触犯了法律，首先公安局负责侦查，然后再移交检察院起诉，最后由法院来审判，结案后被判刑的人就投到监狱里进行教育改造。根据监狱法的规定，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能够认罪服法，有立功悔改表现的，监狱可以给予记功减刑、提前释放的奖励。对于改造表现不好的，或者在服刑期间再次犯罪的，不但减不了刑，有的还甚至被加刑。监狱警察就是根据国家法律的规定，对服刑人员进行正常的教育改造，促使他们走悔过自新的道路。”黄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犹如在吴玉华面前打开一扇窗户，使她看到许多新鲜的风景，她频频点头。吴玉华又问道：“那你们有正常的公休日吗？”

黄涛答道：“有啊！和你们一样。”

“可是……”吴玉华又继续问：“那小娟怎么说，你总在单位不回家呢？”

黄涛说：“噢，是这样……在具体工作中，我们会经常遇到很多预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有的犯人突然生病了，有的犯人思想出现危险倾向了，或者有的犯人家里出现什么重大变故，种种情况。有时，我们还要出去搞家访等等。所以，我们的休息时间有时连自己也掌握不了。我们狱警的任务和你们教师有许多相同之处，你们是教书育人，我们是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吴玉华感慨地说：“原来监狱里的事情这么复杂，监狱警察也挺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