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五章 雨中情话（第1页）

第五章　雨中情话

高墙电网，隔离了家人的距离，夫妻、父女、兄弟、姐妹就此天各一方，法律为何如此无情，因为，人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不管他是高官，还是平民，不管他是万贯家财，还是一贫如洗……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蒙蒙细雨，刘永和与家属接见完毕，离开接待室，他低头走路，任凭细细的雨丝洒在头上、身上，尽管淋湿了头，他也全然不顾，昨天人上人，今天阶下囚。昨天夫贵妻荣，一家三口，尽享天伦之乐，今天自己身陷囹圄，高墙林立，铁网高耸，夫妻、父女，天各一方，短暂相见又相别，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情绪低落的刘永和，在前面满腹心事地走路，黄涛紧随其后，另外一名狱警提着食品袋走在后面。

黄涛：“想不到你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庭，妻子那么贤惠，那么有事业心；女儿那么聪明、漂亮……”

刘永和：“你别说了，我糊涂啊，我糊涂……”他沮丧地捶着胸膛。

黄涛：“人无完人，一个人一生哪有不跌跤的，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跌倒了爬不起来……”

刘永和一把抹去泪花：“政府，您看我的表现吧。”

刘永和回到监舍，带回了很多吃的、用的和香烟。他打开一包香烟，对同犯们说：“哎！大家都来抽一支。”

“刘局长，谁看你来了？”有的犯人问。

“是我爱人和女儿。”刘永和说。

“刘局长，嫂子和女儿长得一定都很漂亮吧？有没有带照片呀！让我们大家也瞧瞧。”又有同室犯人问。

“没有！没有！”刘永和忙说。

“你女儿一定也是个大闺女了吧？”胡桂荣问。

“25岁了。”刘永和回答。

这时，马旭东一脸奸笑地凑了过来，嬉皮笑脸调侃说：“刘局长！我在外面混了十几年，相好的女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可他妈的没遇上一个好货，不是三陪小姐，就是他妈的四陪风流娘们！都他妈的不是为了骗我的钱，就是为了骗我的色！我一个好青年被耽误到现在，我家老太太一直着急抱孙子。可他妈的没有一个愿意和我结婚、给我生儿子的。哎，我说局长大人！也算咱爷们有缘分！你在外面风光当局长的时候，咱高攀不上。现在咱爷们都穿一样的裤子了，闺女长得怎么样？如果还没主，能不能赏脸给我个机会呀？”

马旭东的话逗得众犯人哈哈大笑。刘永和越听越生气，但咬牙不吭声。

“东哥！我看刘局长不吭声，就是默许了！？快给老丈人磕个头哇！”王三凑到马旭东跟前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主值班员李涛和学习员刘军走了过来。李涛看见马旭东欺负刘永和，仗义执言道：“马旭东，请你放尊重点，不要出口伤人、无理取闹！”

马旭东气势汹汹地说：“小子！你他妈也是个犯人！政府让你当值班员管点事，你他妈的跟我装起干部来了。啥事都想管，玩飘了是吧？”

李涛回道：“我是主值班员！该我管的我就管！”

马旭东狡辩道：“呵呵……猪鼻子里插大葱，你倒装上象了。我和刘局长谈的是私事，关你屁事！再说了，你有两个月就他妈的滚回家了，是不是不想痛快走哇？回到唐州市不想混了吧？你小子别看我马旭东在监狱里边关着，只要我往外边说句话，就有人让你小子上医院里躺着去，去胳膊留腿是我说了算。怎么样？想不想试试啊？”

李涛说：“马旭东！你别拿大话吓唬我！你扰乱监狱秩序，我有责任制止你！”

马旭东：“我他妈的受政府管，你他妈的算老几？”。

刘军挤过去，指着马旭东：“你不要给脸不要！满嘴脏话，你给我放规矩点！”

马旭东：“哎哟！小子，政府都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都他妈的跟我装起正经了！都他妈的势利眼！我他妈的揍死你们！”马旭东说着，就一拳打过去，正打在刘军的鼻子上，打得刘军鲜血直流。马旭东转手又向李涛打来一拳。李涛一闪，躲了过去。三人打成一团。

突然，马旭东的手被身后伸出的一双大手有力地钳住。马旭东刚骂出半句：“你他妈的……”转过脸来，发现是二中队黄涛中队长，马上收敛起野性。

“马旭东！你太张狂了！这里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管不了你了是吗？你是不是想进严管队的小号里待着去呀？啊！”黄涛瞪着眼睛喝问。

往日欺软怕硬的马旭东，面对管教严厉的目光，不敢再张狂，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黄涛紧接着说道：“走，跟我到办公室去。”

“是。”马旭东有气无力地答。

来到中队办公室里，黄涛推门而进，坐在办公桌前，马旭东随后悄步跟进来，佯装胆怯地站在墙角。黄涛眼睛怒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马旭东说：“马旭东，你以前在社会上欺男霸女，做过的坏事已经不少了！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难道就不应该好好想一想吗？你刚三十多岁，人生还有很长的时光，难道你不想好好做个人？活出个人样来吗？你所犯下的罪行，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是你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应该怨的是你自己。你判了十四年，如果你真心悔过、好好改造，政府会给你机会，减几年刑，出狱后你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有所作为。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不要把自己送上绝路！”

从来不吃眼前亏、并且善于伪装的马旭东马上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口是心非地说：“是！是！黄队长说得对！黄队长说得有理！我一定改正错误，好好做人！”

这时，老狱警杨明贵走进办公室，瞅了一眼马旭东，问：“这小子怎么了？”

黄涛说：“他在监室里捣乱，还动手打了刘军。”

杨明贵说：“黄涛，你回家吧。今天我值班，让我好好给他上一课。”

黄涛说：“好吧！老杨，你和马旭东好好谈谈。我今天回家看看小娟去。”

“你又好几天没回家了，赶紧回家看看孩子。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走吧！噢，对了！我给小娟买了点蛋糕，你给孩子带着。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家也不顾，孩子整天在家泡方便面吃，孩子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呀！唉！……”杨明贵叹了口气，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和材料，又说道：“秀青去世快十年啦！你也不能老抱着枕头睡觉吧？今天我就不跟你啰唆了，快点回家吧！”杨明贵催着黄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