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16旧案重启（第5页）

“还没出这个门就忘了我说的话？”叶大卫阴沉着脸，“什么都别再问，出去做事吧。”

向卉昨晚都没怎么休息，眼圈都是乌黑的。她慢慢悠悠地走到座位上坐下，吴永志朝着叶大卫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怪异地问：“怎么了，一大早就被叶队给训了？”

她没心情理会他，他却继续说道：“你师父这次回来，感觉像变了个人，也不知道失踪的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呀，在摸清他性子前，最好少惹他。”

“吴永志，你才受了刺激呢。早上是不是吃撑了，没事干吗？”向卉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收声。她感觉全身无力，虚脱了似的。

叶大卫表面上停止了调查，可一直没闲着，随着调查的深入，了解的情况越来越多，以至于他起初听说的那些传言，渐渐的也都令他信以为真了。

马玥婚内出轨，背叛丈夫向宏涛，这样的料如果真的爆出来，对向卉的伤害……他也顾虑这件事，可以说，是他目前最顾虑的后果之一。可是，如果不揭露真相，真相可能会永远被埋葬。

如果一个警察，不为真相而活着，那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一名警察？

叶大卫对真相的追求和探寻，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愿望。

每天晚上，他其实都不想面对向卉，担心看见她的眼神。虽然她从未再提起过关于父母的案件，但他看得出来，她很想知道进展。

“他回来过了！”向卉在饭桌上突然说道。

“谁？”

“小卫！”

叶大卫被惊得忘了还夹着菜的筷子，半天没放下。

“我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跟你说！”向卉跟他道出了之前小卫袭击她的事情，叶大卫的眼神和表情无比恐慌，“如果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就一定知道你回来了，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叶大卫沉沉地放下筷子，脸色冷峻而又愧疚地说：“都怪我，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没事，就是担心你！”向卉说，“他最恨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本来我不打算跟你说，但又担心他在暗处，会随时对你不利，所以提醒你小心一点。”

叶大卫对这个徒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明白她的心意，可他却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算他身在另一个空间，对她无比的思念，可当真的面对她时，除了心安之外，却又没了其他的想法。

他听了向卉的这番话，给她碗里夹了些菜，说：“没事儿，吃饭吧！”

刚吃完，叶大卫突然接到个陌生电话。他没想到是顾卫国打来的，说有事想马上见他一面。

他挂断电话，冲在厨房忙碌的向卉说：“我得马上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你就别等我了。”

向卉刚回头想问他干什么去，他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只留下车屁股给她。

顾卫国的脸色，似乎比这夜色更要黝黑。

叶大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事情很严重，于是就没敢主动开口。

顾卫国突然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他面前。他忐忑不安地接过去，只见最后一页纸上记录着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是？”

“几天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你上次来，我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告诉你，但后来仔细想了想，又找以前的老同事问了你的情况，觉得你是个靠得住的人……”顾卫国这番话，对叶大卫来说，相当于变相夸奖，他笑着说：“感谢您的信任。”

“当我接到这个电话，而且对方表明身份的时候，我当时就蒙了。都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生活轨迹和信息？信息如此发达，一个人只要还生活在地球上，就不可能完全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他是怎么做到的？”顾卫国的话令叶大卫想入非非，但他很快就想到一个人，难道顾卫国口中的“他”……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盯着顾卫国的眼睛，却没敢轻易说出那个名字。

“你没猜错，这个电话确实是向宏涛打来的。”顾卫国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他只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断了联系，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

叶大卫盯着那个号码，脑子里浮现出在2009年和向宏涛通话时的情景，心乱如麻。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像滔滔江水一般的翻滚。

向宏涛究竟是在2009年打来的这个电话，还是……人已经回到这个空间了？想到这里，脑子像触电了似的，头发都麻木了。

疑团像雪球样越滚越大，最后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维。

叶大卫将号码回拨过去，依然显示无法接通，于是又换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他感觉胸膛里有个火球在燃烧、膨胀，甚至好像随时要破膛而出，令他无比难受。可这种难受又特别怪异，怪异的好像有人在背后不停地推着他，又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使劲儿拽着他。

“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虽然无法确定他究竟在什么地方给我打的这个电话，也无法完全证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但至少可以证明，他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