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军?”叶大卫的视线停留在这个名字上面时,瞬间就心头一凉,想起顾卫国跟他提起过的这个名字,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师父,你怎么了?”向卉好奇地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叶大卫回过神,慌忙摇头道:“没有。这张照片,我可以翻拍吗?”
在得到向卉的允许之后,叶大卫用手机翻拍了这张合影。
当晚,向卉几乎一夜未合眼,想起父母,她便心如刀割。
第二天,叶大卫像往常一样去上班,然后调出了贺军的资料,对照着他留在档案里面的照片,确定合影里面的人确实是他无疑。
可是很快,他就被马正云叫去了办公室。
“马局,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指示?”叶大卫很随意的在马正云办公桌前坐下,半开玩笑地问道。
马正云先问他工作进展如何,然后突然问他为什么会调阅向宏涛案子的档案。
叶大卫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却装傻道:“这不是您让我调查旧案吗?我随意翻了翻,发现向宏涛居然是向卉的父亲,所以就决定……”
“这个案子暂时就不要管了,先查别的案子吧。”马正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他想知道原因,还说:“向宏涛既是向卉的父亲,也是您的妹夫,他的失踪,和他老婆马玥的死亡,现在仍然是悬案,难道您不想查明真相?”
“我是不希望向卉再次受到伤害!”马正云说,“我一直跟向卉说,她爸妈是因为车祸才出事,如果现在让她知道她父母的死,可能另有隐情,你说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我理解您的心情,失踪者和死者虽然是您妹夫和堂妹,可这是案子,而且是牵扯到人命的重大案件,您必须放下私人感情。”叶大卫据理力争,“我认为向卉也很想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吧。如果您不批准我重启该案调查,我严重怀疑您抱有重大私心,换句话说,我怀疑您可能知道事情真相,只不过想要隐瞒……”
“你住口!”马正云恼怒地打断了他,“这就是你作为一名老警察说的话?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知道这叫什么?污蔑,**裸的污蔑,我完全可以命令你停职……”
“好啊,我可以停职,但绝不会停止调查!”
“你……”马正云被气得哑口无言。
叶大卫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换了副口气说:“马局,我在外围的调查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马正云没吱声,他于是继续说,“有传言称您堂妹婚内出轨,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是他在2009年听徐天堂说出来的。
“荒谬至极!”马正云夸张地摆了摆手,好像要将这段传言打散。
叶大卫见状,忙解释说:“都是传言,我也不信。既然如此,就当我没说过。”
“向卉已经知道你重启他父母的案子啦?”马正云喝了口水,冷静下来后,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他沉吟了片刻,终于承认,还说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但也只是提到其中有些疑点。”
“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您不也觉得蹊跷吗?”
“不要再说了!”马正云愁眉苦脸地叹息起来,又指责道,“叶大卫,你做事前怎么就不动动脑子?你忍心向卉再受到伤害吗?她从小就没了父母,伤不起了!”
“向卉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判断的能力。”叶大卫坚持道,“她不是小孩子,而且很坚强,应该面对真相。”
“不是不让你调查,是让你暂时放一放。”马正云无奈地说,“正因为我跟案子的这种关系,所以才让你先查别的案子。总不能让人在背后说我马正云公私不分,组建新的部门,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我妹夫和妹妹的案子,况且,向卉也在你那个部门……”
叶大卫因为他这些话而不知所措,表面看,还真有些道理,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某些地方似乎不符合常理。
他听从了马正云的话,答应暂时不调查向宏涛的案子,可回到办公室,脑子里却又全都塞满了这个案子。
他拿出手机,对照着两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然后闭上眼睛假寐,心想怎么会如此巧合,贺军跟向宏涛夫妇怎么会是同学?
“顾卫国也怀疑贺军的失踪,和向宏涛夫妇的案件有着某种关联,看来同学的身份,就是这种关联的媒介!”叶大卫通过两张照片,将一人死亡,两人失踪的案子联系了起来,可也仅仅只是简单地联系了起来,至于关联性究竟在哪里,他暂时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候,向卉急匆匆地冲进了他办公室,说想要看看父母的案卷。
“不行,我跟你说过,为了避嫌,你不能插手这个案子。”叶大卫拒绝了她,“而且,马局命令我不许再继续调查……”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阻止你!”向卉百思不得其解,叶大卫示意她小点声,然后说道:“马局有马局的考虑,至于原因,你也不用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就算上面不许我调查,我依然会暗中进行。只不过,你不许再闹,想知道真相,就必须听我的话,就当所有的事从未发生。”
向卉迷糊了,但看着叶大卫坚毅的眼神,才紧咬着嘴唇没再作声。
“记住我的话,不许再提这个案子,尤其是不许跟马局提起。”叶大卫再次叮嘱道,向卉却说:“你说你已经掌握了新的线索,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