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都统惜命敌军破城公主有心伏兵取胜
两名武士押着阿骨打正要出殿,忽然传来了三声炮响,只听“通通通”,声音格外清晰,震得升平殿都在颤动,响炮之处不在城边就在城中。天祚帝和群臣为之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骨打却是高兴得发疯:“哈哈哈,你杀我不成了!杀不成了!”并且舒虎臂,奋神威,将两名武士猛地推开。
“阿骨打,你敢反抗,就加重刑罚,把你碎尸万段!”雁翎一拍几案,“宁江州内,还容你反天不成!”
“雁翎,你失算了!”阿骨打依然气焰嚣张,他心中明白,三声号炮是与娄室约定,这说明女真大兵已经围城,
“我的人马到了,你胆敢再动我一根毫发,辽主和文武百官都休想活命!”
天祚未免悬心吊胆:“雁翎,阿骨打既口出狂言,想必是发来救兵,我们且暂级问斩。”
“父皇,我们竟被他阿骨打吓住不成!他孤身一人在我们掌握之中,纵来救兵也是无用,偏要将他斩首示众,看他有何神通!”雁翎不肯放松。
就在这时,宁江州观察使奔上殿来,步履匆匆:“启奏万岁,女真大兵包围了宁江城。”
天祚帝立刻坐不稳了:“有多少人马?何人率领?”
“一切看不清爽,但见旌旗招展,尘烟腾空,总有数千人之众。”
阿骨打得意地抢过话头:“辽主,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手下大将娄室,指挥一万精兵。你这城内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之众,若敢杀我,你们就全都活不成了!”
观察使又接下去奏道:“娄室声言,必须立即放出阿骨打。若一刻钟内不交人,就架起云梯四面攻城。”
天祚有些慌神:“众卿,你们看如何是好?”
阿骨打又逼一句:“快放我出城,就立即撤兵,否则一旦城破,玉石俱焚,可就悔之晚矣!”
“阿骨打,你休要猖狂!”雁翎大喝一声,“宁江州城高池深,有精兵坚守,固若金汤,还怕你那些乌合之众?”
天祚无主张,又问肖奉先:“依卿之见呢?”
肖奉先看看雁翎还是说:“圣上万乘之尊,倘万一有失,大辽岂不无主?我等臣民纵然战死亦是为国尽忠,只担心万岁身受惊恐。”
这话有明显的倾向性,天祚原本就害怕自身有危险,如今他就只想如何保命了:“阿骨打,你调兵攻城,莫非果然要谋反?”
阿骨打颇多心计,他此刻是先保命:“万岁,如此看臣实在冤枉,此举乃不得已而为之。试想,大辽雄兵百万,我区区一万人马怎敢与之抗衡?我怎能做飞蛾扑火的傻事?以卵击石岂非自取灭亡!”
天祚帝感到对方说的真心话:“谅你也不敢。”
雁翎简直气坏了,她恨父皇太昏庸:“父皇!阿骨打已兵临城下,你怎么还信他的鬼话?"
“公主此言差矣!”阿骨打见谎话起了作用,索性说下去,“其实公主是误会了,我操练兵马,打造兵器,无非是想在女真各部中称雄,并争取得到节度史封号。我那弹丸之地,便再强盛能有多大作为?辽主只屑伸出一支小指,就能将我轻轻按死。我又怎敢自不量力图谋不轨?还望公主明察。"
天祚帝在一旁听着不住点头,越发觉得阿骨打之言在理,便有放人之意:“你若果真忠心,联决不会亏待于你,这节度使之职也未尝不可授予。”
“谢主龙恩。”阿骨打趴在地上就磕头。
“父皇,你……”雁翎满腹忠言无处倾吐,粉面都气紫了。天祚迟疑地说:“阿骨打,朕,并未说准呀!”
“万岁,有道是金口玉牙,说啥算哈,小臣已是谢恩了。”阿骨打又叩首。
天祚帝当众人之面,不好再反悔:“好吧,阿骨打:朕就算正式加封于你,待回上京之后,枢密使肖大人便为你刻印。只要你忠心耿耿事辽,朕将不吝封侯之赏。”
阿骨打暗自高兴,又把辽主骗过了:“小臣当粉骨碎身,以报天恩。乞万岁放我出城,臣去退兵。"
“这……”天祚帝并未立刻答应,他向来没有准主意。“万岁!万万不可放虎归山!”一直沉闷不语的肖旻突然起身上奏,“万岁,这一切都怪臣办事不力,公主派我同去驿馆,而我竟听任娄室离开,致使他能得手引兵围城,酿成这种不利局面。我就是轻信了阿骨打所谓取宝参的谎言,万岁切莫再重蹈覆辙。放走阿骨打,他们就会全力发动进攻了。”
“父皇,肖学士之言有理,你要三思而后行啊!”雁翎赶紧又叮了一句。
天祚又为肖要的话所动,对呀,应该拿住带把的烧饼:
“阿骨打,朕不怀疑你的忠心,你也不会怀疑朕的诚意。请你以节度使的身分,立刻传令让娄室退兵。”
面对眼前这种情景,阿骨打知道再要求放他出城也无用,就先假意答应:“好吧,我立刻传令。”
天祚马上吩咐宁汇州观察使:“启驾北城门,传娄室城外听令。”
于是,天祚由雁翎、肖奉先、肖旻、肖嗣先等陪同,近百名武士:保驾,看押着间骨打,一直来到宁江州北城。待上了城楼向下一望,娄室、杨朴和几十名女真护兵,已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在城楼下等候。
肖嗣先手扒女墙垛口说:“娄室听真,你家渠帅已受封为节度使,决心报效朝延。尔等不得为乱,快快退兵!”
娄室在下面高声回话:“辽主听真,渠帅不出城,决不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