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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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琼楼玉宇，掩在巍峨的宫壁下。

玉阶金柱，气势磅礴。仰首座上，气度威严的男子端正于龙首金座上。长案右上侧，叠起两摞成人小臂高的书折。金漆绘描的镂雕龙形香炉内，燃着雾气袅袅的龙涎香。

玉阶下方，垂首跪着一位身着深色短揭的男子。不知跪了多久，后背沁湿了衣衫，身形却稳稳不动。

良久，有声音自上方传来。

“你策划多时，可有看清那人的样貌？”

下跪之人，头伏的更低，贴向地面轻声道：“不曾看清过。”

“暗中查看即可，下次别擅自行动了。”

“是，小人知道。”

“去吧，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

那人退出门外，一眼便看见挺着肩背站在门外的施呈。

他朝施呈拱拱手，“施大人。。。。。。。”

施呈亦回一礼，附在他耳边小声询问道：“原大人。。。。。。。。皇上可有怪罪？”

“不曾。”

“圣上竟是何种态度？”

“圣上的心意我们无从揣摩，但我看皇上的态度，对此事的似是兴致不高。成与不成，皆不放在心上一样。”

施呈还待再说什么，尖细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蓦然阻断了两人再说下去的欲望，“施大人，皇上有请。”

施呈回身，忙应道：“有劳公公，我这就来。”

“施大人，您请了。”

“原大人，请！”

施呈跨过半尺高的门槛，进入殿内。刚一上前，就跪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吧。”

“谢皇上。”

施呈起身，平视向前，眸光瞰于案脚下。

庆得帝年逾四十，眉目清润不似上位者。此时，他唇上勾着笑意，懒懒的倚靠在扶手上，望着下首施呈道：“老将军近来可好？”

施呈躬身行礼道：“多谢圣上关心，祖父还是老样子，整日囿于院内不曾外出。”

庆得帝沉沉的叹道：“皆是为了朝廷，需什么药材你自报了上来，不拘多名贵难寻，朕定让人寻来。”

躬着的身越显谦卑，朗声道：“多谢皇上，皇上赏赐的药材还有。祖父为朝廷效力，本是应该，圣上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

庆得帝沉默了一瞬，话锋一转，问道：“你且说说，此事你有何看法。”

施呈先是闭口不言，待思虑了半晌，才道：“圣上的看法，皆是我等的看法。如何做，万看圣上如何交待。”

“你倒是会些弯弯绕绕的，不像你祖父，性子直爽，藏不住话。”

“天家宽容，不与祖父计较。”

“你是个机灵的，只管说来，我就想听听你的想法。”

施呈略一沉思，斟酌着开口道：“下官未曾同他们打过交道，端从前两日的事来看，也是原大人出手在先。那人……似是无意与我们纠缠，不然……进京两余月来，也不会毫无作为。”

“你可知，我朝有几成经济，捏握在他手中。”

施呈不知，他原以为只单单一个人，未将他联想太过。无权无势，如何作乱。金银……国之命脉，光看庆得帝的神色，怕是不少。

他摇首道：“微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