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散心,那就继续去吧,不必在此耽搁。”楚垂容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梁流徽显然没料到楚垂容会如此直接地下逐客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的目光落在温辰屿手中的药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温将军这是要送药给楚姐姐吗?真是体贴。不过,府中的医药房药材齐全,楚姐姐若有需要,大可以自己去取,何必麻烦将军呢?”
“这是我的私人药膏,配方特殊。”温辰屿不动声色地将药瓶收入袖中,“梁小姐无需操心。”
梁流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转向楚垂容:“楚姐姐,父亲让我来通知你,晚饭时要与你商议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迟到。”
楚垂容心中冷笑,梁老爷子根本就没这个打算,这不过是梁流徽见自己吃瘪,临时编出来的借口罢了。
“知道了。”楚垂容简短回答,没有给梁流徽继续纠缠的机会。
梁流徽见状,又瞥了一眼温辰屿,见他面色冷峻,知道再留下去也讨不了好,只好悻悻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待梁流徽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温辰屿才再次将药瓶递向楚垂容:“收下吧,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楚垂容看着那精致的瓷瓶,心中百感交集。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被人践踏、被人利用的日子,突如其来的善意反而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楚垂容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因为我曾经救过你一命?那份恩情,你早就还清了。”
温辰屿沉默片刻,忽然松开了扶着她的手:“若我说,不只是因为恩情呢?”
楚垂容心头一颤,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垂容妹妹!”言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原来你在这里。”
楚垂容看见温辰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转头看向来人。
言玉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刚从老太爷那里出来,正想着去寻你。”
楚垂容看着言玉脸上那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心中一阵恶寒。当初,就是这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男人,在她被送往辛者库时没有说过一句为她求情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言玉走到楚垂容身旁,目光却在温辰屿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温将军也在?”
“言公子。”温辰屿淡淡颔首,语气疏离而客套。
言玉勉强笑了笑,又转向楚垂容,语气柔和了几分:“垂容妹妹,老太爷刚才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你这些年在宫中受了不少苦,如今回到家中,要好好养身子。”
“是吗?”楚垂容冷笑一声,“言公子何时开始关心我的身体了?怕是在辛者库那四年,你连我是死是活都不曾挂念过吧?”
言玉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垂容妹妹,当年的事,我确实有负于你。但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若能重来,我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