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在意沈家人如何。
这么多年受得苦,姜书只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三皇子可知晓,他当年究竟为什么离开?”
裴晏抿唇,“应是……为了当年你母亲腹中的孩子。”
夫妻感情不和,为了保住那个孩子,她爹选择了打仗,那她呢?
她在他心里,又算什么?他竟屡屡放弃,不念半分父母之情吗。
“你毕竟是你母亲一手养大,他以为,你母亲会善待你。”
如今得知姜书过得不好,他后悔,自责,痛苦,可又碍于新的无奈,不能回来。
姜书将那张宣纸展平,还给了裴晏,就离开了,
陈序刚巧进门,“你欺负人家了,怎么哭成那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她母亲……”
“派人跟着她,别出什么事儿。”裴晏道。
……
姜书离开三皇子府后,立即回了姜府收拾行囊。
叶承和姜婆子都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去?”
“边关。”她若是不讨一个说法,她一定会积郁成疾,郁郁而终的。
叶承和姜婆子对视一眼,得知了老爷还活着的消息,齐齐红了眼,“姑娘,您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们陪您一块去。”
裴晏得到消息时,已经是黄昏。
陈序听了御风的禀报,很是不可思议,“你说那姑娘带着丫鬟婆子出城了?”
“看样子是朝边关的方向。”御风看着自家主子。
裴晏脸上划过一抹自责和忧虑,“陈序,让慕子离即刻启程,前往边关,沿途务必护她周全。”
“……慕子离还有李云秋……”
“我帮他解决,三年之内,我保证李云秋不会和慕家完婚。”
陈序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的起身。
——沈家一夕之间衰亡,沈老夫人大受打击,缠绵病榻,亦是命不久矣之相。
沈淮,被裴晏罚去了距离京城几百里外的北城做工六年,北城气候寒冷贫瘠。
徒步而去,一来一回,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
离开那日,除却沈家主,没有一人前来相送,昔日那些捧他哄他的友人,已经好几日都不见人影了。
沈家主满面死灰,似乎从沈夫人走后,就没了生机,他看沈淮回头往后望,低声道,“昨日,苏家派人来退了婚事儿。”
苏黎名声不好,但听闻苏家将她送离了京城,嫁给了老家的一个富户,几日前就出发了。
沈淮怔忡了一下。
姜书没来,苏黎也走了。
“那个人,竟然是三皇子。”他低低念叨着,突然大笑。
原来是三皇子,原来她早就攀上了三皇子,怪不得如此决然。
“爹,六年很快,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