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回了姜府。
数年不曾居住,府中早破败的不成样子,只是轻轻推开门,就**起一大片灰尘。
蜘蛛网结的到处都是。
姜婆子和叶承打扫屋子,姜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昂头看着夜空。
一切仿佛回到了爹爹不曾去打仗的时候。
“爹,我还是找不到哪一颗是北斗星。”
……
主仆三人暂时打扫出了一个歇脚的低,虽简陋,但姜书却睡的十分踏实。
第二日一早,叶承来报,三皇子府上侍卫来寻,说是有关沈家一案,有事儿寻她。
“可说了是什么事儿?”
叶承摇了摇头。
姜书也不再多想,换了衣服,就随着三皇子府的马车走了。
她对裴晏,还是十分信任的,尤其是,沈家这回的事情,颇有几分离奇。
她到的时候,裴晏上朝还不曾回来,御风便直接将人领去了书房等候。
姜书十分规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当窗棂被风吹开,吹落了书案上一张宣纸,飘飘坠落。
姜书走过去,想把宣纸捡起来放回裴晏的书案上,却被上面的字迹吸住目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一动不动的立在那。
不知过去了多久,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姜书才回神,看向了款步走进来的人。
他身量很高,五官清隽,宽肩窄腰,气质出尘,浑身都是优点,她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直往她骨头缝子里钻。
裴晏温和的面色再瞧见姜书手中的宣纸时,微微顿住。
他眉眼沉下去。
姜书一开口,就哽咽的厉害,“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不,是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你和我爹,一直都有联系?”
裴晏垂下眸子,想起了眼前姑娘说信任他的话,心里有些不好受,“你爹的事情,是我的不是,但我并无恶意,也不是故意瞒你。”
那张宣纸被姜书慢慢攥紧在掌心。
不是故意?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戏耍,只是一句不是故意?
她没有资格怪裴晏,可爹爹呢,为何也要如此对她?
“我爹现在在哪?”
“边关,等时机成熟,便会回来,届时,你们父女二人自可团聚,”
裴晏的突然回京,爹爹却留在边关,姜书稍稍一想,就知晓二人一定密谋着什么大事儿。
可他回不来,她却可以去寻他。
她要问问他,怎如此狠心,为何八年都不曾回来看她一眼,当年又是为何离开。
“你母亲,昨日中毒身亡了,是沈府柳姨娘动的手。”
姜书闻言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裴晏看不出她的心绪,但表面,却和方才一般无二。
“柳姨娘毒害主母,已经杖死,沈钰因妒生恨,传播谣言欲害长兄,驱逐京城,沈家主治家不严,官降三级。”
此生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裴晏顿了顿,才继续说,“沈淮对你做的事情,我也让他以别的罪名将受了罚。”
他说了很多,姜书脑袋里却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