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是尝尝吧,这是夫人特意让厨房给姑娘做的。”一旁的丫鬟拿起一块,半弯下腰递给姜书。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姜书坐直了身子,后背莫名爬上了几分冷意。
她伸手接过了桃酥,看向了沈夫人。
“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我怕你下毒。”
“…………”
沈夫人脸色僵硬了一瞬,旋即淡笑,“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娘,还能害你不成。”
姜书低头,小口咬了一口,边说,“这话换任何一个人说我都信三分,唯独您例外。”
沈夫人面上的温和险些要维持不住,“你既是不信我,那为何还吃?”
“知晓你不敢下,至少在沈府不会,你不在意我,但在意沈家的名声。”
如今再说出这番话,姜书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酸涩。
“在你心里,我对你就那么差?我这个娘就那么恶毒吗?”
“也不是,若你和沈老爷有孩子,你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母亲。”
母凭子贵,子凭父贵。
沈夫人闭了闭眼,看得出压抑的十分勉强,“我找你来,不是和你置气的。”
“老夫人已经在着手准备和苏家的亲事儿了,等淮儿一出考场,此事儿应就会定下来了。”
又是因为沈淮。
姜书就知,沈夫人找她,除了沈淮就没有别的事儿。
“所以呢,与我何干?”
“你都收了他花簪了,你觉得,与你无关吗?你如今再说不想嫁他,有人会信吗?”
姜书皱了皱眉,那根簪子,好像已经卖成银子了。
“不论是老夫人,还是苏黎看来,你都是最大的阻碍,书儿,这个时候你若是再没有什么动作,就要彻底被驱逐出局了。”
那声书儿,让姜书浑身不适。
“我说过了,是你们不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沈夫人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姜书,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佯装镇定的破绽。
可惜,姜书一脸平静,她什么都瞧不出。
欲擒故纵也好,一时生气也罢,她不管,她的目的,只是姜书能顺利嫁给沈淮就足够了。
“都随你,但苏黎的下场,你应该都看到了,御史之女尚且如此,你又没爹撑腰,你的婚事儿只会比她更为艰难,抓不住沈淮,莫说做妾,你怕是连官宦之家都嫁不得。”
苏黎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她就不信姜书不怕。
可姜书还真就不怕,她的路,未必只有嫁人一条可走。
她想找爹爹,想离开沈家,边境,也是个好去处,虽苦寒,但总比青葱年华就困守府中伏小做低的当妾强。
她扯唇一笑,“您不都说了,我没爹没娘,没人撑腰,不比苏黎,沈老夫人又不喜欢我,我还能如何?只能默默祝福他们有情人,长命百岁。”
如此祝辞沈夫人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该是终成眷属,永结同心吗。
她自然没有听懂姜书这话背后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