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书房中空空****,只有书柜上摆放着零星几本书籍,或许是因为裴晏刚从边关回来的缘故。
姜书打量着书房,没有说话,裴晏也不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气氛有些沉默,姜书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转眸,正对上书案后,男子沉沉的视线。
“今日贸然上门,打扰了。”
裴晏收回视线,亲自给二人倒了杯茶,其中一杯推至书案的另一侧,“不打紧,坐吧。”
姜书有些拘束,在裴晏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却没有端起那盏茶,对面毕竟是堂堂皇子,就算再怎么平易近人,身份总摆在那里。
“我今日叨扰,还是为我爹的事儿,那日三皇子的话,我思来想去很久,总觉得不对劲,便去了趟林府,寻了林大人。”
裴晏抿茶的动作顿住,蹙眉看着姜书。
“三皇子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你可曾想过,如此莽撞的后果?”裴晏突然开口,让姜书哑然。
“当年要离京之人本该是他,后来却换成了你爹,你可曾想过,万一当年之事儿,是他从中作梗,你贸然询问,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姜书垂眸,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眼眶有些发热,好像自从爹爹走后,她总是这么敏感,总会因为旁人的善意而耿耿于怀。
就像是对沈淮,只是几句话,几个温暖的举动,就让她心心念念了八年,为那点暖意死心塌地,甘之如饴。
“姜姑娘,你怎么了?”
姜书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眼眶有了水雾,她立即偏头,有些尴尬的擦了擦。
“可是林家对你做了什么?”裴晏声音突然发沉,“若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告知我,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子。”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爹,有些难过而已。”姜书拿帕子将眼角的泪擦拭干净,再次抬起时,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多谢三皇子为民女思量,林大人的事儿,去之前我有想过这种可能,正是因此,我才更要走一趟,若我爹的事儿当真和他有关,那他知晓我在查此事儿,说不定会坐不住,有所举动也说不定呢。”
若不是,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此太冒险了。”裴晏道,“关于你爹的事儿,我既答应了要帮你,自当尽心竭力,有什么事儿,你找我就是。”
姜书心中又是一暖,吸了吸鼻子,起身就要向裴晏跪下,“三皇子大恩,民女没齿难忘。”
“快起来。”裴晏连忙从书案后走出,托住了姜书的手臂,“何至如此大礼,你就不怕我另有所图,利用你?”
姜书抬头,目光坚韧,“只要能寻到我爹爹,就算是利用,民女也心甘情愿。”
裴晏有一瞬的沉默,望着姜书灼灼黑眸,突然偏开头去,手下却微微用力,将人硬托了起来。
“你爹……找不到尸体就是好事儿,你可以抱有一线希望。”
“是。”姜书规矩站好。
裴晏道,“林家的事儿,你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若林大人有什么举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多谢三皇子。”
裴晏偏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姜姑娘是不是为了姜将军,可以做任何事情?付出任何代价?”
“是,只要不违背良心。”
裴晏再次沉默。
姜书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锦盒,有些拘束的递了上去,“这是民女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银子,还望三皇子别嫌弃。”
裴晏怔了一下,看看锦盒,又抬眸看了眼姜书。
姜书整张脸都写着忐忑和不自信,缓缓将手臂收了回来,裴晏却突然抬手将锦盒接过,打开。
“民女瞧着三皇子喜欢佩戴玉石,就买了这个玉佩,成色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