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这才算满意。
“不急。”开口的是沈淮,“等名次出来,再谈及这些不迟。”
沈家的所有资源都会用在他的身上,沈淮一点并不着急。
姜书听的只觉得好笑。
老夫人和沈夫人眼中只有沈淮,沈老爷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主,说什么都点头应下。
就不想想,名次还不曾出来,沈家就开始四处送礼谋官,让旁人怎么想?
是沈家对子弟过于自信,还是早有安排,才会如此肯定一定会中?
若是她,一定是倾向于相信后者。
沈家如今当官的就沈家主一个,显然,他对母亲,妻子都极为宽容,一一应下,宽二人的心。
姜书早就坐不住了,老夫人却一直没有要散席的意思,丫鬟婆子撤下了饭菜,又上了点心和茶果。
姜书垂眸盯着手中的果子,眉心不时皱起,隐隐不耐。
突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投向自己,抬眸,就对上了沈淮深邃的眸光。
姜书眉头皱的更深,再次垂下了头。
便听沈淮开口,“祖母,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孙儿该回去休息了。”
“是是是,瞧祖母,都给忘了,快回去歇着吧。”
“你们,也都走吧。”
最坐不住的是沈钰,老夫人一开口就立即起身走了。
从头到尾,姜书都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安安静静的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离开,没有任何人在意。
也不知让她来这一遭,究竟图什么。
出了博寿堂,姜书抬头看了眼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沈府很是安静,院中连走动的下人都极少,空气中有丝丝的凉意,廊下的琉璃盏驱散了些许黑暗。
“姜书。”低沉的男声打破了姜书这一刻宁静的好心情。
她没有回头。
沈淮大步上前,同她并肩而立往前走,“答应你的事儿,等春闱结束,我就向祖母提起。”
他说的好像是欠债还钱那般无奈,语气冷淡。
姜书皱了皱眉,语气更冷,“继兄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继兄也不必耿耿于怀。”
“不记得了?”他猛然顿住脚步,盯着姜书,“怎么会不记得?我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书房,日日苦读,就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说不记得?”
“姜书,你到底要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姜书道,“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苦读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为了沈家,与我何干。”
为何所有人都喜欢将自己选择的路,需要付出努力都强加在她的头上,沈夫人如此,沈淮又是如此。
可沈夫人改嫁是她要求的吗?沈淮考取功名,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好。”沈淮长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然后用温柔宠溺的眼神注视着姜书,“我不跟你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姜书心中有些暴躁,无处疏解。
“总之,等春闱结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