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梦梦。”姜书摆出严厉的姿态,“你好歹是大家闺秀,听听说的那是什么话,还要不要…名声了?”
最后三个字,在林梦梦**裸讥嘲的目光中,姜书说的很小声,很艰难。
林梦梦,“我以为你脸皮和城墙一样厚呢,原来也知晓臊得慌啊?”
“你们都好了,”李云秋瞪了林梦梦一眼,“今日都是来陪我的,怎么你们反倒闹上了。”
她笑着,眼圈却微微发了红。
姜书沉默了下去,林梦梦偏开头,侧脸也有几分冷硬。
“今日是我文定之喜,特意让人备了果酒,就宴席结束,你们单独留下,陪我好好喝上几杯。”
“好。”姜书点头应下,林梦梦也微微颔首。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林梦梦在二人身侧坐下,轻声开口,“此事儿就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了吗?”
她理解不了李云秋对慕子离的一往情深,就像难以理解姜书对沈淮一样。
可作为朋友,看到李云秋难受,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娘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李云秋语气十分平静,眼睫上却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来往几年,林梦梦对郡主确实是有几分了解,她主动坐过去,将肩膀递给李云秋靠着。
李云秋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凶,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屋中侍奉的下人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出去且合上房门。
“我后悔了,后悔那日的冲动,说出要和他决裂的话。”李云秋靠着林梦梦,手紧紧抓着姜书,“我好难过。”
李云秋压抑着的哭声,让二人听的同样红了眼。
她后悔,从醉春楼离开后就后悔了,她想和他继续纠缠,哪怕明知没有结果,可至少不会尝如此锥心之痛。
可感情与理智却一直在相互驳斥。
理智告诉她,她是姑娘家,有矜持,有骄傲,她愿意抛下一切和他私奔,他都不肯带她走,自己继续就纠缠下去,只是在作践自己。
凭什么自己痛的死去活来,思他入骨,他却能如此决绝的推开她,且拒绝的那么干脆。
事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和陈序共谋他们所谓的大事儿,
她不甘心,凭什么在这段感情中,处于劣势的是自己,凭什么他连自己要嫁人,都如此坦然。
她很矛盾,她心疼他处境艰难,可也希望,他像自己一样,痛不欲生,如此,才说明他心中是有她的,且占据很重的份量。
“县主。”房门被敲响,不一会儿,丫鬟轻声轻脚走了进来,“慕家的人到了,奴婢侍奉您补妆吧。”
哭了一场,李云秋眼皮红肿,脸上的脂粉也被冲刷出了一道道泪痕。
她呆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从林梦梦肩膀上退开,直起身子。
姜书突然觉得,这会儿了无生气的李云秋,还不如方才痛哭时的她鲜活。
呆呆的,木木的,没什么表情,那双红红的眸子中,是暗淡的绝望。
丫鬟很快给李云秋补好了妆容,犹疑半晌,还是轻声禀报,“前院递来消息,好像…慕公子也来了。”
李云秋睫毛颤了颤,手无意识的攥紧,没有言语。
慕子离如今是慕家庶子,来参加兄长的文定之喜,也说的过去。
郡主派了人来催,李云秋这才磨磨蹭蹭的去了前院。
此时,前院已经挤满了人,慕家的聘礼摆了足足有一院子,慕家嫡长子慕子榕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袍,清隽的面容上都是和煦,正在和李大人与郡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