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姜书懒散的倚靠在车壁上,心情似乎极好。
不用在任何人面前伪装,她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只是松散很短暂,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下时,姜书就又恢复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姑娘。
叶承搀扶着她下马车。
李府门前很热闹,廊檐下大红灯笼高悬,红绸铺地,华丽的马车在府门口一字排开,昭示着来贺喜宾客的贵重。
姜书的马车和那些马车停在一起,显的灰扑扑的,寒酸的紧。
连姜书都有些不好意思。
“是姜姑娘吧?”身后突然响起丫鬟的声音,姜书回身,冲那面色和善的丫鬟微微点头。
“奴婢奉我家县主的命,在此等候姜姑娘很久了,快请吧。”
“有劳。”姜书笑笑,跟着那丫鬟进府。
姜书虽来过一次李府,但她并不记路,只一直跟着那丫鬟。
今日到场的宾客不少,垂花拱门外,男男女女三两成群往里走,姜书一个都不认识,便低着头,安静的往前走。
等穿过拱门,上了游廊,就只剩下了女眷。
外院的湖水亭中,两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并肩而立,目光眺望着游廊上的姑娘。
“她一直,都如此走路吗?”
“嗯?”陈序一脸莫名,“不然呢,难不成边关还倒立行走?”
裴晏冷淡的目光瞥了过去,陈序立即抿直了唇线。
他偏头,再次盯着姜书,好半晌,收回视线,“原谅我当真没看出来人姑娘走路有什么问题。”
两条腿撑着半拉身子和脑袋,一步步的跨,走路不都是这样吗?
“你不懂。”
“……哦。”陈序吊儿郎当的在石凳子上坐下,兀自倒了杯茶。
“不过说起来,你在边关长大,那姑娘在皇城长大,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你怎么认识人家的?”
裴晏收回目光,在他对面坐下将他倒好的杯盏拿走,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找人家姑娘究竟干什么?”
陈序歪头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八卦之火。
旁人的瓜他不爱吃,但裴晏和慕子离的,他哪一口都不错过。
“慕子离呢?”裴晏不答,转移了话题。
陈序身子后仰,叹了口气,“能干嘛,你觉得今日这场合,他会来吗?估计是躲在被窝里哭呢吧。”
裴晏蹙了蹙眉。
“边关也不是非去不可,换个人就是。”
“换谁?”
裴晏不语,只看着陈序。
“我啊?”陈序手指着自己,“你杀了我更痛快一些,慕子离是你兄弟,我就不是了吗?”
抱怨了几句,陈序又正了面色,“他和李云秋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止是去边关,那就是解不开的死结。”
从一开始就十分明朗的局势,所以陈序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两情相悦的。
所谓的飞蛾扑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