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老奴知晓您怀疑什么,可夫人只是一内宅妇人,将军之死,绝对和夫人没有关系。”
姜书沉默,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可若爹爹夫妻和睦,女儿年幼,二子尚在腹中,他又怎么会舍得去打仗。”
她知晓自己的逻辑不对,可就是总不受控制的这么想。
“他是姑娘的父亲,更是国家的将军。”
姜书勉强扯了扯唇角,半倚靠在姜婆子肩膀上。
“可为什么,除了我,谁都记不得他的好,为什么那些人还要欺负嘲笑我没有爹呢。”
——
这日,是李云秋的文定之喜。
姜书一大早起来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你去哪?”府门口,沈淮看着打扮清丽的姑娘,蹙眉询问。
姜书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下台阶,往马车旁走去。
“姜书。”沈淮却攥住了她的手腕,“我问你去哪?”
“与你何干。”
姜书语气很冷,看了眼沈淮身侧的马车,不是沈家的,而是苏家的。
“再拉扯下去,想来苏家姑娘要等急了,继兄不怕她生气吗?”
闻言,沈淮冷沉的面色竟是软和了下来,“我和同窗有几个文章要一起探讨,也不是我让她来接的。”
“与我无关。”姜书说完,就甩掉了沈淮的手,继续往前走。
姜书身上有几分功夫,沈淮自然不是对手。
“你若是觉得待在府里无聊,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以往,她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带她融入自己的圈子,可以和苏黎一样,和他的那些同窗们交好。
不知沈淮说出这话是出于什么心理,可听着姜书耳中,就是刺耳,甚至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她顿住脚步,回头,语调嘲讽,“带我去,继兄不怕我孤陋寡闻,胸无点墨,武将之后的身份丢了你大才子的脸?”
“这种场合,我可不配,要去,也当是和你珠联壁玉的苏家姑娘才是,毕竟论起伤春悲秋,无病呻吟,满口酸儒,她最会了。”
以前的姜书,撒娇耍泼,生气冷战,什么招式都用过,也成功让沈淮带自己去过两次,可最终,都是不欢而散。
因为那些人看不上自己,话里话外的贬低。
第二次会冷落,挤兑时她才发觉,他们和苏黎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不是她巴结讨好就可以融入的。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去了。
喜欢沈淮是一回事儿,她也绝不允许别人随意的羞辱自己。
沈淮皱眉,“你为何说话总要带刺。”
“因为我看见你,就恨不能扎死你。”姜书目露凶光,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
沈淮看着她的模样,竟是突然垂眸,发出了一声轻笑。
姜书也不关心他笑什么,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沈淮依旧站着不动,等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慢收回目光。
记忆中的她,只有小时候才如此鲜活,长大后,就只剩稳重内敛,好像更多数时候,都是冷沉漠然的。
“胡安,让人跟上,看她去哪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