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银鎏金点翠簪,清晚期制品,起拍价三万港币。”
拍卖师报出价格时,目光下意识扫向唐嘉茵——这个从内地来的年轻女子,此刻正平静地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竞价毫不在意。
可是拍卖师知道,这就是她的东西。
场内先是一阵沉默。
点翠制品在香江不算罕见,尤其清晚期的物件存世量不小,不少人觉得这簪子工艺尚可,也很漂亮,却算不上稀世珍品。
“三万五。”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是后排一位做银器生意的老板。
唐嘉茵没动,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她心里清楚,这簪子的价值不在材质,而在那几缕点翠——寻常点翠用的是普通翠鸟羽毛,可这簪子上的,是极为罕见的“雪顶翠”。
羽毛根部带着一点银白,是清代宫廷造办处专为后妃制作首饰时才会用到的料子,民间流传极少。
而这个雪顶翠,被她收来的时候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银器当然也是有很大磨损的。
不过在灵泉水的浸泡下,一切当然恢复原样。
“四万。”
坐在前排的一位老夫人举了牌,她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类似的点翠簪,显然是识货之人。
方才那几位名媛所在的角落忽然有了动静。
“李老,这簪子看着也就那样,哪值得这么抢?”
被称作“李老”的老者眯着眼打量着展台上的簪子,捋了捋胡须,“你看那翠色,暗处泛蓝,亮处带银,是雪顶翠无疑。小姑娘,眼光不错的。”
他这话像是对唐嘉茵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五万!”李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场内瞬间安静。
唐嘉茵抬眼看向李老,微微颔首。
她知道,这簪子的真正价值,终于被看见了。
最终,银鎏金点翠簪以八万港币成交,被李老收入囊中。
落槌的那一刻,李老特意回头看了唐嘉茵一眼,眼神里带着欣赏。
毕竟唐嘉茵喊价的,都是看着不太起眼,但是实际上却比看着价值高很多的拍品。
然而李老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全都是唐嘉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