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半岛酒店衣香鬓影。
拍卖会现场聚集了香江半数的古董商与收藏家。
唐嘉茵一身素色旗袍,外罩一件月白开衫,在珠光宝气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低调。
她没有急着入座,而是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竟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那日上门羞辱她的名媛,此刻正围着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低声说笑,想来是某位资深藏家。
拍卖师敲响木槌,第一件拍品是清代中期的青花碗,起拍价五万港币。
场内竞价声此起彼伏,唐嘉茵始终沉默观望。
她今日并非为买而来,而是为了“清库存”——那些在她看来不算顶级、却也绝非凡品的藏品,放在空间里占地方,不如换成流动资金,也能借此打响名气。
“接下来这件,是明代晚期的铜胎掐丝珐琅小盒。”
拍卖师揭开锦盒,盒身缠枝莲纹细密精致,毫无磨损,工艺之巧令人惊奇。
“起拍价三万港币。”
场内一时寂静,几位古董商交头接耳:“珐琅倒是真的,就是年份浅了些,不过品相倒是非常好!”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三万五。”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唐嘉茵,顿时露出讶异之色。
那几位名媛更是嗤笑出声:“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种不上档次的东西也看得上。”
唐嘉茵置若罔闻,指尖在旗袍盘扣上轻轻摩挲。
这东西自然是她的。
在四九城,这玩意儿卖不上价钱,但是在香江就不一样了。
有人喊价,就说明有人觉得有价值。
再加上这东西确实品相很好,不少还在犹豫的人都动摇了。
“四万。”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古董商举了牌,他是本地老字号“宝昌行”的老板,此刻带着几分试探。
“四万五。”
唐嘉茵紧随其后,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几番竞价后,珐琅盒最终以六万港币的价格落槌,被宝昌行老板收入囊中。
他看向唐嘉茵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显然没想到这个内地来的年轻女子竟有如此魄力。
她的翡翠店才来香江不久,利润就有这么高了吗?
下一件要上拍的藏品——一枚清代晚期的银鎏金点翠簪。
这簪子通体银质,最妙的是簪头的点翠,用的是翠鸟背部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琉璃的幽蓝,几个花朵纹样环绕着中心的珍珠。
珍珠虽不算硕大,却圆润光洁,透着内敛的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