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守在门外,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一个含糊不清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酒气传来。
“阿虞……阿虞……开门……”
红豆皱眉,上前一步,正要呵斥,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哭腔和执拗。
“阿虞……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我娶你好不好……我娶你……以后我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是段怀风。
他不知从哪里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正扒着院门,醉眼迷离,口中胡言乱语。
“阿虞……你出来见见我……就一面……求你了……”
他一边拍门,一边哭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内,季轻虞被吵醒,她披衣坐起,听着门外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段怀风的这些话,若是放在三年前,或许还能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但现在,听在他耳中,只觉得可笑又荒唐。
就在段怀风哭喊得更起劲,几乎要将那扇薄薄的院门拆掉的时候,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自他头顶响起。
“小侯爷,三更半夜,在此喧哗,成何体统?莫非,需要朕……教你规矩?”
段怀风浑身一僵,酒意似乎都被这声音冻住了几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立于墙头,月光勾勒出那人冷峻的轮廓和左眼尾那道浅浅的疤痕,不是当今陛下齐衍,又是何人?
齐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犹如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陛……陛下?”
段怀风吓得酒醒了大半,舌头都有些打结。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位煞神。
齐衍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墙头跃下,稳稳落在段怀风面前。
强大的气场压得段怀风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齐衍一把揪住了后领。
“聒噪。”
齐衍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随即手臂一扬。
段怀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噗通”一声,身体重重地挂在了院外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树的粗壮枝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