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笺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个粗糙的图案。
那是一个用布缝制的小人,小人的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而在小人的身侧,还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轻虞”。
巫蛊娃娃!
季衡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柔弱善良、泫然欲泣的妹妹,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去诅咒阿虞!
他想起季书仪梨花带雨的哭诉,想起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想起她口口声声的“姐姐对不起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伪装!
琉璃盏事件,或许……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季衡渊猛地将那张图纸攥在手心,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季衡渊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来人!”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名心腹幕僚应声而入,见他神色不对,不由心头一凛。
“主子?”
“去查!把当年琉璃盏事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相关的人,都给本侯查个底朝天!”
季衡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幕僚心中一惊,琉璃盏之事不是早就定论了吗?
大小姐因此被罚,二小姐也受了委屈。
侯爷此刻重提,莫非……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立刻去办。”
看着幕僚匆匆离去的背影,季衡渊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那张画着巫蛊娃娃的纸笺早已被汗水浸透,揉成了一团。
他将纸团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
夜深沉,月色如水,洒在肃国公府寂静的庭院中。
季轻虞所住的小院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