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抱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
片刻之后,季轻虞感觉到他原本僵硬的身体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搁在她颈侧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许。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化解了一部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危险感,确实减轻了。
他抱着她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慢慢起身。
季轻虞紧绷的身体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几乎瘫软下去。
但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动,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齐衍站在床榻边,垂眸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的冷厉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难以捉摸。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烧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好好养着。”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朕不喜欢看你痛。”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在她微微颤抖的下颌处,轻轻捏了一下。
“以后,只给朕绣。”
他没有提那丑陋的香囊,也没有提龙纹。
只是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布了所有权。
季轻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收下了那东西?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便松开了手。
“早些歇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屋外浓重的夜色和雨幕中。
帐子被掀开又落下,只留下烛火摇曳,映出屋内一片沉寂。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季轻虞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榻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膝盖的疼痛依旧,但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感终于散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和下颌。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带着一种怪异的灼热。
季轻虞的目光落在帐外,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慢慢坐直身体,虽然膝盖疼得钻心,但她的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